桃子又大又紅,上面長著一層細細的絨毛,握在手中有一種柔軟的觸感。
許今站在臺階上,目光平視正好能看到蕭戎的下巴。
男子的下頜線清晰流暢,但也顯得有些冷硬。
青棠已經在遊廊上的桌子上擺上了茶水,許今側身請蕭戎上前,“蕭副使怎麼突然來了?”
蕭戎抬腳步上臺階,走到桌旁坐下,“許姑娘在顧府可還住得慣?”
“顧夫人對我很好,自然也住得慣。”許今提起壺為蕭戎斟上茶,遞給蕭戎。
蕭戎接過茶,輕輕用蓋子撇去上面的浮沫,呷了一口,便放到了桌上。“聽說今日你出去見了觀瀾,他跟你說了何事?”
許今笑容略有些遲滯,但還是笑著問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今日姑母用家法懲治南風,我也是剛才聽說。”
許今頓了頓,有些愧疚道:“我本來是不想將這事鬧大,沒想到夫人還是知道了。”
“南風做什麼事能夠瞞過姑母去?他今日這頓打,是他應得的。你不必可憐他。”蕭戎淡淡道。
許今低下頭端起茶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又抬起頭來,“今日師兄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你答應了?”蕭戎問。
“沒有。”許今搖了搖頭,“我沒有答應。”
蕭戎倏然就鬆了口氣,聲音愉悅道:“你沒有答應就對了,他護不住你。”
許今道:“我明白,以我的出身如何能做得他的正妻。”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戎正色道:“觀瀾性格易變且太軟了些,並不適合你。”
許今粲然一笑,“這事已經過去,日後便不要提了。對了,你過來難道就是問我這些?”
蕭戎彎了彎唇,“自然不是,我這些日子大概會出門一趟,差不多要一個月才會回來,你若是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洛塵。”
“為什麼突然要出門?”許今有些驚訝。
“皇上交代了些事務,需要我親自跑一趟。”蕭戎淡笑,“我不在臨安這段日子,我會讓洛塵過來,你若是想要出門,讓洛塵跟著就是。”
許今尷尬地笑笑,“顧府一切都很方便,沒有事,我也不會出門。”
蕭戎溫和道:“你是住在這裡,又不是拘在這裡,若想出去解解悶便出去吧,洛塵身手了得,對臨安也很熟悉,有他跟著不會有事。”
許今不置可否,沉默幾息,似突然想起什麼,站起身道:“你等等。”
蕭戎不知為何心情愉悅,連喝的茶都似乎有了別樣的滋味。
等許今出來,便見她手中拿著一隻玄色繡雲紋的香包,“這隻香包本是端午節時娘娘讓念冬繡給顧家的節禮,我配了些香料放進去,只是送來時恰巧你不在,後來又出了事,便耽擱了。”
“這香包裡面裝的都是防蟲蟻瘴氣的香料,你出門路上用著正合適。”
蕭戎接過香包湊到鼻端聞了聞,香味清爽,並沒有濃郁的藥味,也不知是什麼香料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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