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那日石飛讓我不要將他夜晚出去的事說出去,還說只要我不說,便換我一個人情。”
許今頓了頓,又道:“石飛的荷包裡面也是一些銀子,還有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這樣說來,這麼些年石飛一直暗中養著繡春。”
蕭戎點了點頭,“我明日便讓洛塵去檢視。”
他目光深沉,“你放心,若她當真就是繡春,只要她說出當年的真相,我不會害她的命。”
許今想著當初他為了救她殺了石飛,自己與他慪氣的事,心裡亦是唏噓。想必他是記在心裡了。
“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會傷及無辜的人,”許今道。
兩人隔著月光,相視一眼,一起抬頭望著天空。
一輪皓月穿過雲層,停在當空,竟是十分圓滿。
翌日一早。
皇上帶著顧皇后前來弔唁。
顧皇后不敢痛哭,在靈前沉默地站了片刻,只覺心如刀絞。她強忍住眼淚,上前為顧賢上了炷香,才去看望顧夫人。
皇上亦是親自上了炷香,便將蕭戎叫了出來。
“昱初。”他揹著手,長長嘆了口氣,“朕也沒有想到會如此,顧將軍喪事上,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跟禮部提就是。”
“多謝陛下,”蕭戎一臉哀色,但目光卻很平靜,“陛下,姑父為了救大殿下而死,他死得其所。”
皇上轉過身,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方道:“刺客抓住了嗎?”
“沒有,不過臣已經讓人繼續追查。”蕭戎頓了頓,“大殿下傷勢雖然無礙,卻因驚懼過甚,又因姑父的事悲痛太過,得了心悸之症。”
皇上微微動容,“可嚴重。”
“不發作時與常人無異,發作起來卻心痛難忍。”蕭戎語氣平淡。
皇上默了默,“朕會立刻下詔,讓他回宮養病。”
“陛下,大殿下託臣帶話給陛下,他沒有讓人在墨中摻毒,希望陛下下旨查清此事。他還說,這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不想讓陛下傷心。”蕭戎注視著皇上,目光沉沉。
皇上愣了愣,半晌才道:“他果真這樣想的?”
“大殿下說,毒墨案中最難的並不是他,而是陛下。他只是被冤枉,陛下卻要忍受被親人背叛的痛苦。”
皇上閉了閉眼,“璋兒,如今怎樣?”
“長高了,也瘦了。做起事來也更沉穩。”蕭戎道。
“朕,也不相信他當真會用毒墨來害朕。”皇上神情落寞,“既然璋兒想要將此事查清,昱初,朕便派你暗中調查此事,只是事情沒有查清之前,不得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