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心裡很沉重,莫流芳心裡亦是有些發堵。
只有蕭戎淡淡道:“他是田家的護衛,生死由不得自己。”
繡春捂著臉伏在膝頭,好一陣,她才抬起頭,渾濁的眼裡有些期待地望著許今,“姑娘,阿飛死的時候......有沒有特別痛苦?”
“石護衛是被流矢射中胸口,並沒有太痛苦。他讓我將荷包轉交給你時,臉上還有笑容。”許今道:“石護衛死前應該不是太痛苦。”
“那就好。”繡春臉上泛著笑,她緩緩朝向蕭戎,“蕭大人,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要怎麼處置請動手吧!”
“我將你找來,只是想要問清楚當年的真相。”蕭戎語氣平淡,“既然來了,你便安心住著。”
繡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你不是為了要殺我?”
“陷害大皇子的人是田家,你只是田家的一枚棄子,你若是想要報仇,日後只需如實說出真相就是。”蕭戎語氣淡漠疏離,他站起身來,抬步往外面走。
繡春呆呆地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言。
許今起身跟莫流芳道:“莫姑姑,我日後再來看你。”
莫流芳起身將她送到門口,“我和繡春以前都是替田家做事,沒想到現在均能得到蕭副使庇護。許今,這都是因為你?”
許今訝異,“這是他的決定,跟我有什麼關係?”
莫流芳抿唇一笑,也不多言。
兩人在院子門前告別,許今才去追蕭戎。
蕭戎步子邁得快,許今腳程不算慢,但還是緊趕慢趕才勉強能夠跟上。走了好一段路,蕭戎突然停下腳步。
許今埋著頭走路,差點撞到他身上。
蕭戎已經轉過身,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許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訕訕道:“怎麼了?”
蕭戎默了默,緩緩道:“你為何隨身帶著男子的私密之物?”
那荷包她一直放在屋裡,今日要出門才帶著,哪裡就日日帶在身上了。
許今心裡雖然惱火,但面上卻帶著幾絲玩笑,“我擔心萬一被人劫持或者出什麼意外,將這樣的東西留在顧府中總歸也不太好!”
她雖然說的風趣,但蕭戎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蕭戎深深看她一眼,淡淡道:“橫死之人的東西,你也敢隨身帶著?”
許今一臉疑惑。
“那樣的東西煞氣太重,你也一點都不忌諱。”蕭戎又道。
許今這才知道他生氣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因為石飛交給她的那個荷包。
她心裡有些氣悶,又不能跟他爭辯,只能在後面對著他的頭揮了幾拳,出出心裡的鬱氣。
蕭戎看著地上的影子,唇角有些壓不住,“姑娘家,一點也不注意自己的儀態。若是不懂,我便跟姑母說說,讓她找個教習嬤嬤教導你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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