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不走,方嬤嬤卻是不敢違逆陳秋韻的意思,只得與車伕有些不甘地當日趕回了雲川。
青棠看著許今一臉沉浸地坐在桌前,依舊臨摹字帖,心裡卻隱隱生出幾絲擔憂。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青棠已經摸清了許今的平靜,外表越是平靜,心裡多半越不平靜。果然,當晚,許今輾轉反側一夜,天還沒有亮,便起了床。
“也不知昨日蕭副使與山上之人談得怎麼樣了?”許今吃著客棧掌櫃送來的肉饅頭,這饅頭與大堂內售賣的截然不同,一口咬下去,油潤多汁,十分鮮美。
可見是李知陽特意跟掌櫃交代過的。
所以不論百姓過得有多苦,權貴們依舊吃香喝辣,日子並不受影響。
青棠將粥碗遞到她面前,“姑娘,我昨日晚些時候見到洛塵,一切如常。想必蕭副使昨日很順利。”
許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說的對,一切如常便是最好。”
吃完早飯出門,便見集市上好些糧油鋪子都關了門,一問才知是官府徵糧。
洛塵今日倒是沒有跟著,估計是被蕭戎叫去做事去了。
永平縣城的集市並沒有多大,兩人只走了一半,便見洛塵大步走上前來,“許姑娘,我家公子說他今日得閒,正好抽半日送你們回雲川。”
許今問,“現在嗎?”
“就是現在,公子已經在客棧裡等著了。”洛塵道。
許今抬腳便往回走,青棠在一旁瞪了洛塵一眼,“你也不提前告知一聲,要不然便先將箱籠搬到車上了。”
洛塵停下腳步撓了撓後腦勺,公子一吩咐他便過來尋人,一點也沒有耽擱,哪裡又是他的不是了。
許今不管兩人在後面嘀咕,她加快腳步往客棧走,遠遠的便見蕭戎站在門口,看著兩個護衛往車上搬箱籠。
“蕭副使,”許今跑得臉色微紅,“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你不是早就想回去了嗎?所以我一有空便趕了過來,這時候啟程,估計天黑之前也就到了。”蕭戎換了一身玄色常服,淡淡道。
許今穩了穩心神走上前來,蕭戎道:“箱籠我已經讓人全部裝好了,就看看還有沒有些零散的東西沒有裝。”
青棠已經跑上前來,朝著馬車裡數箱籠的個數。
這一路上,許今的東西都是她收著,雖然這些箱籠都是裝好放著的,但也不要落下什麼才好。
正仔細清點,便見許今朝著蕭戎道:“稍等我一下,我有東西還在客棧裡。”
話音剛落,便見她腳步匆匆往客棧走去。
青棠清點好了箱籠,也便跟著她往裡走。等進了客棧,便見許今徑直走到床前,從椅子扶手上拿起一塊絹帕,疊好揣在袖中。
這是那日蕭戎借給她的帕子,她洗乾淨了一直晾在椅子扶手上,一直沒有收。
青棠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屋子,見確實沒有忘帶的東西,兩人才一起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