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從善見天出來了。”，萊茵多特看著深邃的星空感嘆了一句，“按照我們的約定，誓言也就此結束了。”
波爾卡·卡卡目輕輕點頭，向萊茵多特伸出手。
萊茵多特握住她的手，美麗的蝴蝶虛影再次出現，然後如同寶石破碎，消失不見。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萊茵多特又幽幽問道，如同毒蛇嘶嘶嗡鳴。
“不想。”，波爾卡想也沒想首接拒絕。
“真是可惜啊。”，萊茵多特說道，“不過之後波爾卡要是想知道我也不會拒絕的哦。”
痛苦，實在是太痛苦了。
己經分不清是是身體痛苦還內心痛苦，或許都很痛苦。
萊茵多特輕輕閉上眼睛，既然己經穿越，既然記憶會被刪除，那麼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清空。
看著黃沙漫天，看著血流成河，看著麻木絕望，可腦海裡還有那些美好的記憶。
那裡和平的，安定的，充斥著歡聲笑語……
為什麼保留的這些記憶也在消失，為什麼要把唯一的安慰從她身邊奪走！
痛苦無處不在，痛苦不是因為創造而存在，痛苦如同水氣蔓延在空氣裡，如氧氣存在於星球上。
它從一開始就存在於寰宇間，無法毀滅……
萊茵多特問了一句與她們之前談話不相關的問題，“波爾卡小姐，你痛苦嗎？”
波爾卡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沒有吐出一句話。
最終她輕聲說道，“可能吧。”
“真是的。”，萊茵多特看著無邊的宇宙說道，“在這寰宇中怎麼會有幸福呢？”
萊茵多特嘆道，“如此昂貴的事物。”
波爾卡站在旁邊也沉默了，任何言語在此情況下都是蒼白的。
“萊茵多特，往好處想，至少還有愛。”，波爾卡這樣說道。
“那你認為愛等同於幸福嗎？”，萊茵多特輕聲問道，“有些愛如同波濤的海水，但是它愛的物件是苗圃裡的一朵嬌花。”
“花遠遠望著海，愛著它的波濤壯麗，海遠遠望著花，愛著它的馨香美麗。”
萊茵多特聲音變得愈發輕柔，“然後在愛的趨勢下，海和花相遇了。”
“海水的鹽分和洶湧讓花兒枯萎，花的立足之地，泥土玷汙了海的無暇。”
“你認為海和花有錯嗎？”，萊茵多特問道，沒有等波爾卡回答她繼續說道，“它們都沒錯，只是不適合彼此罷了。”
“於是它們分開，再次隔著遙遠的距離相互憧憬。”，萊茵多特說道，“你看，愛也無法改變一切。”
“愛如果讓它們無視困難，只會讓鮮花枯萎，海水渾濁。”，萊茵多特的雙眼有些空洞，又好像富有神采，“所以愛不能等同於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