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在聽到“有孕”兩字後就飄飄然不知身在何處了，蕭姨娘比起自己一個女人在松陽撐起門楣當然更願意留在安陵容身邊。
所以安陵容自然得償所願。
因為處理完安家的事後天色已經不早，周玄凌和安陵容也沒心思去上香，所以就去望春宮裡留宿了一晚，打算第二天再啟程回行宮。
當晚，安陵容便拉著蕭姨娘在望春宮的寢殿裡聊了大半夜，第二天上馬車時兩人眼睛又紅又腫敷看著格外可愛可憐。
周玄凌也沒睡好。
他一晚上又是喝藥又是針灸推拿，還順便跟林沐舟就著從安比槐那裡拿來的幾張香方討論了許久。
喝藥針灸和推拿是為了儘快養好身子一雪前恥，討論香方則是為了以防萬一。
林沐舟將這些香方一一分類。
“大部分是民間百姓常用來除臭驅蟲的，尋常香鋪裡也能買到。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就這三個還算有意思。”
林沐舟抽出了三張，正要開始講解，周玄凌就抽出了其中一張，“返魂梅是《陳氏香譜》中收錄的，這個朕知道。”
周玄凌上輩子在香和藥上吃了大虧，所幸重生後熱毒導致皮膚敏感的同時，五感也變得格外敏銳，因此大大便利了他辨認香料和藥材。
因此在偷偷地惡補過後，周玄凌雖然還沒有親自上手製過香，但理論基礎已經打得格外牢固了。
只是宮中的香方雖然珍奇少見，但少一些民間的野路子。
就比如安陵容當初改良的那款鵝梨帳中香，周玄凌怎麼都沒琢磨出來這東西怎麼能在變成暖情香的同時氣味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原以為自己疑問能在安比槐手裡的香方中得到解釋，但現實就是安比槐手裡的香方大部分在《香譜》《香乘》中找到，唯一還算有點價值的就是純陽避穢香。
純陽避穢香是道家的香方，日常裡用來辟邪，時疫爆發時則用來防疫。
“民間常用這個，上次時疫時這香貴得咂舌，就是不知道這方子是真是假，還請皇上容許臣帶回去琢磨一番。”
周玄凌點點頭，“嗯。要是有用就以貴妃家傳的名義將香方公佈給天下人。如果沒用或者效果甚微...”
林沐舟立刻接話：“效果一定是有的。若是效果微弱，臣便與同僚配試著看能不能將其改良一番，倒是仍以貴妃娘娘家傳為名呈與皇上。”
周玄凌聽後輕笑不語。
片刻後又問：“剩下這個凝露丸是有助興功效的吧？”
見林沐舟點頭，他又問：“會讓人喪失理智，忘了中藥時的記憶嗎？”
在事發後周玄凌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後來他也十分抗拒去回憶當日發生的事。
但是在死前再到如今，他再嘗試回想那日的情形時卻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自己滿手溼漉漉的都是血。
這很不尋常。
若是暖情香會讓人失控到事後完全失去之前的記憶，那周玄凌早就該發現不妥了。
除非那時藥量很大，或者是加了別的東西。
即便周玄凌猜測那日的暖情香是安陵容默許甚至是主動放進去的，但是他還是想探尋出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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