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周玄凌在安陵容看來唯一的好處就是長得還算賞心悅目,也確實有情調會哄女孩子開心。
但這個優點背後是濫情、自大、多疑、易怒、窩囊、懦弱、猶豫不決、是非不分、不務正業、糊塗至極。
一個皇帝在前朝唯唯諾諾,在後宮被自己的妃嬪玩得團團轉。
別說明君了,他連一個負責的丈夫、父親都算不上。
但現在的周玄凌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
當然他依舊不是一個負責的丈夫和父親,對僅有的幾個兒女不算親近,並且和太后之間鬧得很僵。
但他的行事風格、喜好習慣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安陵容曾多次跟寶鵑一起琢磨其中的原因。
最後只能勉強得出結論:周玄凌前頭那幾年裝傻充愣是為了迷惑慕容家和汝南王。
而且觀他這段時間行事便可知他本性是個無所謂對錯,行事狠辣、不擇手段又隨心所欲的人。
他在攝政王時期裝懦弱,在汝南王和慕容家時期扮窩囊和愚蠢,可以說登基多少年就裝了多少年。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人的心性絕非常人所及。所以他能悄無聲息地發現舒痕膠和暖情香似乎也就不意外了。
推測到這裡後,安陵容只覺得脊背發涼,當場就囑咐寶鵑:“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性,以後咱們的那些小動作除非萬無一失就還是儘量收起來。怎麼樣都比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好。”
寶鵑鄭重點頭,又糾結地問:“可以前咱們做那些皇上也沒生氣。皇上會不會就是喜好跟旁人不一樣?他偽裝了那麼久心理說不定早就扭曲了,或許他就喜歡看娘娘害人呢?”
這話也有道理。
周玄凌這樣作惡就像喝水一樣簡單的人,或許會被單純善良的人吸引,但大概很難跟這樣的人敞開心胸日日相對。
那如果是表面善良柔順,但背地裡能和他壞到一塊去的人呢?
周玄凌還在琢磨沈眉莊和溫實初的事,一抬頭就見安陵容神色莫名地看著自己。
他伸手捂住左臉,問:“怎麼了?”
安陵容無奈地扒開他的手,皺眉道:“你別總摸,小心留疤。”
隨後才輕輕搖頭,低頭繼續看向卷軸隨口道:“沒什麼,就是看到上頭的落款忽然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輕飄飄隨口一句話說得周玄凌脊背發涼。
他慌忙一把奪過卷軸,道:“沒什麼好看的。現在的我畫的絕對比這個好,一會兒我給你畫荷。”
安陵容的手仍維持著展開卷軸的動作。
她見周玄凌神色有異,便緩緩收回手,再次試探道:“容兒雖然察覺到沈貴嬪對溫太醫隱約是有些情意,但溫太醫心裡的人明顯是與他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甄嬛,要不是受甄嬛所委託,溫太醫估計也不會主動去照顧沈貴嬪。這樣無憑無據的事怕是經不起對峙,而且溫太醫人已經沒了…”
安陵容靠在周玄凌肩上,手撥弄著他的寢衣繫帶輕聲問:“皇上是怎麼意識到沈貴嬪不妥的?有能定罪的證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