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穿過那一片狼藉，來到了關山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五步。
關山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看到了手下們潰散時那種發自骨髓的恐懼，也看到了那些子彈打在這人身上後迅速癒合的傷口。
那些彈孔是真的，那一瞬間翻卷的血肉也是真的，可它們恢復得太快了，快到違背一切常理。
“你是玩家？“
林淵看著他。
“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右臂緩緩抬起，血肉鏈鋸再次高速旋轉起來，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那些殘留在齒刃上的血肉碎末被甩飛出去，在紅月的映照下，像是一蓬暗紅色的霧。
關山瞳孔驟縮，立刻意識到了林淵的意圖。
“等等！“
他猛地後退一步，雙手在身前張開：
“既然你是玩家，那我們之間沒必要非得你死我活！“
林淵的動作沒有停。
“我可以給你資源！“
關山語速飛快，
“我手裡有批次製造左輪的方法，有穩定的附庸體系——我知道你很強，但在這個遊戲裡單打獨鬥是走不遠的！
第三樓層的土著把我們當降臨者，恨不得抓到就殺，後面還有更高的樓層。更強的怪物，你需要盟友！“
他的聲音帶著急切，也帶著真誠。
至少他自認為是真誠的。
可林淵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在血月的映照下，幽深得不帶任何情緒。
“說完了？“
關山一滯。
林淵的手臂再次舉起，血肉鏈鋸對準了關山的頭顱，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
“那就去死吧。“
“你真以為我是泥捏的？！“
關山見此，不由得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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