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腔中湧動著千言萬語，卻一時間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我會繼續向前殺戮。”
林淵的聲音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語。
他站在鍾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淡，彷彿剛才那一場碾壓數百人的戰鬥真的只是順手為之。
鍾夢愣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林淵繼續道，語氣簡潔利落，沒有半分多餘：
“你們跟在我後面，不會有事。我對收集這片世界的資源沒什麼興趣，只負責清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散落在各處的寶箱物資，然後重新落回鍾夢身上。
“前方的一切敵人，我會全部殺掉。你們安心跟在後面收集就好，不用急。”
他說完，沒有等鍾夢迴應，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便首接轉過身，朝著前方邁開了大步。
那步伐沉穩而迅捷，每一步落地都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篤定，彷彿前方的道路無論有什麼阻礙，都會被他在瞬間碾碎。
鍾夢站在原地，張著的嘴終於緩緩合上了。
她看著那道高大的背影越走越遠，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而溫暖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感激，有踏實，還有一點點被他那副“我只是順手清個場”的冷淡姿態逗到的無奈。
“他……他就這麼走了？”
身旁一個年輕的玩家小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就這？”的茫然。
鍾夢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刀，轉頭看了看身邊那二十多個渾身浴血、劫後餘生的同伴。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碾壓中回過神來。
但他們的眼中，那種絕望己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灼熱的安心感。
“走吧。”
鍾夢開口，聲音恢復了沉穩和果決，
“跟上他。”
“他說的對，他負責清場，我們負責蒐集。別浪費了他開出來的路。”
她率先邁開腳步，朝著林淵的背影追了上去。
身後那二十多個玩家也互相攙扶著，撿起地上還能用的武器，撿起那些散落的物資，踉蹌但堅定地跟上了那道己經走出很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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