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門方向緊跟著響起了迫擊炮的聲音，轟！轟！兩聲，牆頭被炸塌了半截。
歪把子機槍噠噠噠響起來，子彈掃在王家堡前院的院牆上，打得青磚碎屑亂飛。
孫波的二中隊開始進攻了。
林默沒空管前面，他邊打邊退往後院，身上的彈藥打完就空間裡直接摸出來換上，活像個移動彈藥庫，摸到後門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往那扇厚木門上塞了兩顆手雷，拉栓，倒退三步。
轟！！
兩扇門板連帶著門框炸得稀碎，木頭渣子飛出去半條巷子。門後原本縮著幾個壯丁，被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倆，剩下的抱著腦袋貼牆根蹲著不敢抬頭。
林默閃身貼到門邊，衝外面黑暗裡喊了一聲：“進攻！”
張明浩帶著三中隊從後山小路鑽了出來，百來號人貓著腰從炸開的門洞裡湧進院子。
三中隊的人衝進糧倉之後，藉著院子裡火光的照明，滿屋子的糧食。布匹。雜物堆了大半間。
林默在門口蹲了一小會兒，趁著所有人都在悶頭往麻袋裡倒騰的時候，他悄悄進了糧倉最裡頭，手按上糧袋一袋一袋往空間裡收，眨眼功夫裝走了幾千斤。
不是他不想給八路軍多留一點，這裡面好幾萬斤，給八路軍留個兩萬斤左右就行，多了他們也搬不走。
他在隊伍後面繞了一圈，扯掉夜行衣露出了偽軍制服，小跑到糧倉門口，衝著正在搬糧的三中隊兵喊著：“弟兄們！手腳麻利點！看到值錢的東西都搬！今晚上咱們立大功了！”
倉裡的兵們一聽，搬得更賣力了。
前門那邊動靜越來越大，迫擊炮又轟了三發，最後一聲落下的時候，大門方向傳來一陣轟然倒塌的聲響，牆塌了。
孫波的二中隊湧了進來，兩撥人在院子裡碰了頭，稀裡糊塗地混在一起互相辨了半天才發現是自己人。
院子裡四十來個壯丁趴在地上投降，槍扔了一地，剩下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前院崗樓上的哨兵早沒了人影。
林默站在糧倉門口，衝幾個正往外扛糧袋的兵喊：“快搬！能拿多少拿多少！趕緊！”
剛扛了兩趟，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號響。
嘀——嗒——嘀——嗒——嘀——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然後猛地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扯著嗓子衝院子裡亂竄的偽軍喊：“八路軍來了！撤！快撤！”
院子裡剎那間炸了鍋，偽軍們打仗不行，跑路可全是好手，一瞬間人人腿上安了彈簧，稀里嘩啦往外湧，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幾個二中隊的人連滾帶爬穿過門洞往外衝，跑得鞋都掉了一隻也沒彎腰撿。
孫波混在人群裡也跑了，手捂著胳膊不知什麼時候掛了彩，臉色煞白，被兩個手下架著往後山方向竄。
楊秀成派的那個班一直綴在他身後不遠處，因為院子裡太亂沒有下手機會，但始終沒讓他溜出視線。
衝鋒號一響，偽軍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默混在隊伍裡往前門方向衝，回頭掃了一眼，看見三中隊最後面還有幾個兵，一個人扛著著那門迫擊炮，另外兩人扛著擲彈筒和彈藥，跑得滿頭大汗，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林默幾步躥過去照著一個扛迫擊炮的兵屁股就是一腳，踹得那人一個趔趄差點栽地上：“你他孃的！沒聽見八路的衝鋒號響了！扛著這玩意能跑得快？”
那兵喘著粗氣：“大隊長......這......這是太君給的裝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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