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還掛著，趙大柱和高二牛就溜達到了宅子。兩人今天收工早，炊事班的活兒忙完就跑來了。
林默把三人叫到後院，照舊訓練。“三個一百，開始。”林默手一抬。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天該巡街巡街，該裝孫子裝孫子，晚上宅子後院的訓練雷打不動。
第一天，趙大柱做了十個俯臥撐就趴了，仰臥起坐做到四十個直接躺平，深蹲蹲下去就上不來了。高二牛比他強不到哪去，咬著牙多撐了五個，然後就趴在沙地上渾身哆嗦，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第二天，兩人比頭天多撐了十幾個，趙大柱趴在地上喘氣的時候憋出一句話：“大隊長......這玩意兒比扛炮彈還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兩人咬著牙一天一天地扛。有時候做完了回家路都走不穩，第二天早上起來兩條胳膊疼得抬不起來，但到了晚上還是準時出現在宅子後院裡。
段鵬的訓練也沒停，林默每天晚上教他近身格鬥，段鵬的八卦掌底子在普通人裡頭算是頂好的了，但林默教的東西跟他練了十幾年的路數完全不一樣，不講架勢不講套路，只講怎麼最快把對方放倒。
段鵬剛開始還想著自己練了那麼多年功夫不至於被一個“偽軍大隊長”比下去，結果每次一交手就被林默一招放倒，乾淨利落，連第二個動作都用不著。
他在沙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裡的傲氣一點一點褪乾淨了，換上了一種又認真又較勁的眼神。
“再來。”
林默心裡清楚，段鵬學得確實快。八卦掌的底子在身體控制上給他打了很好的基礎，教什麼接什麼，比趙大柱他們那種從零開始硬拼體能的快得多。
第六天晚上的時候趙大柱和高二牛終於交出了合格的成績。
趙大柱做完了最後一個俯臥撐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臉埋進沙子裡懶得抬，聲音悶在沙土裡傳出來，含含糊糊的：“大隊長......我......我合格了？”
高二牛坐在旁邊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嘴張著只顧喘氣，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林默掃了一眼還在喘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段鵬。
段鵬剛練完格鬥，站在一旁，氣已經喘勻了，正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
林默轉身從倉庫裡拎出三盒罐頭，一排碼在臺階上：“今天達標了。你們的獎勵。”
趙大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高二牛伸手扶了他一把，兩個人互相攙著坐到臺階上，一人抱一盒罐頭，像抱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段鵬也坐過來，開了自己那盒罐頭慢慢吃著。
趙大柱捏著罐頭蓋子手還在發抖，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激動的：“大隊長......這個......以後天天都有？”
“達標就有，達標不了，就看著別人吃。”
趙大柱一仰頭，把罐頭往嘴裡倒了一多半，腮幫子鼓著使勁嚼了幾口嚥下去，含糊不清地說：“我明天還達標！”
高二牛沒吭聲，但他啃罐頭的速度比趙大柱還快。
段鵬吃完了一罐擦了擦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林默：“大隊長，今晚有活兒嗎？”
林默說：“先看看有沒有機會，等你心裡完全有底了，再動手。”
段鵬隔了半條街的距離綴在後頭，夜色像一塊黑布裹著他。
憲兵隊那兩條尾巴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林默身後，已經跟了好幾天了，段鵬已經熟悉了他們的走位，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像一條遊在夜裡的暗流。
耳麥裡傳來林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東南方向四百多米，左手邊第二條巷子裡有兩個鬼子，你去處理一下，東西帶走，屍體藏好。還有注意別讓巷子口那家狗叫了，繞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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