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忽然站住了腳，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嗓門喊了一聲：“那邊有八路！快追！”
他喊的是中文，嗓門大得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但李雲龍和和尚反應更快，槍聲在同一瞬間炸開。
李雲龍的槍響了，和尚和段鵬也基本上同時開槍。
林默連發兩槍，打翻了最前面那兩個準備回頭的鬼子。
李雲龍一邊開槍一邊跟著大喊：“那邊！那邊有八路！快開槍！快追！”
他的嗓門比林默還大，那聲“八路”喊得隔了三條街都能聽見。
七八個鬼子在十秒之內全倒了，槍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打的誰，反正倒在地上全是紅的。巷子口瞬間安靜下來。
林默蹲下來開始拖屍體，李雲龍彎腰幫忙，嘴裡還在喘氣，但喘氣裡夾著笑：“他孃的，原來還能這麼打。”
“你不是說穿著這身皮不舒服嗎？”林默把一具屍體拖到牆根底下，用旁邊的破草蓆蓋住。
李雲龍也扛起一具跟他並排往牆根拖：“現在舒服了。”
魏和尚走過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興奮的餘韻，眼角都在往上揚：“團長，這樣殺鬼子也太爽了吧，以前打仗拼刺刀，累死累活放倒一個，還得防著旁邊的，剛才這一下，七八個鬼子，十秒鐘之內，全躺下了。”
李雲龍沒接話，但嘴角扯了一下，算是默認了。
他把屍體堆好之後站直了腰，回頭看了一眼林默：“小子，後面還有沒有？”
“有也得看情況。”林默把最後一點痕跡踢平，抹掉地上的血跡，“縣城裡鬼子多，咱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找死的。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放，不能為了多殺幾個把自己搭進去。你要是真想多殺，以後有的是機會。”
李雲龍聽完沉默了片刻，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聲音裡那股興奮勁兒收了一半：“你說得對，今天先這樣，有機會了就幹。”
四人繼續往前走，林默又把小地圖掃了一遍，確認前面沒有新的紅點逼近，腳下放慢了半拍。
拐過一條街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隊自己大隊的人，領頭的是個班長，看見林默趕緊立正：“大隊長！我們正在搜查那片區域！”
林默端著那副標準的官腔：“搜仔細了！每個角落都別放過！配合好太君，明白沒有！”
“明白！”
林默擺了擺手，帶著身後三人繼續往前走。走出幾十步之後，李雲龍在他背後哼了一聲：“你這套切換得比你殺鬼子還利索。”
月光底下四個人的影子繼續往前移動，穿過一條又一條窄巷，越走越靠近城牆根了。
李雲龍和和尚跟在後面，走路的姿勢比剛出宅子那會兒順暢了不少。
李雲龍步子邁得開，肩膀微微耷著，那身灰綠色的制服穿在他身上雖說還有些彆扭，但沒了那種渾身扎刺的感覺。
走了幾步魏和尚又湊近了問了一句：“團長，咱們要是天天都這麼打鬼子，那該多好。”
李雲龍的聲音從後頭飄過來，帶著點哼笑：“天天？你當縣城是咱家菜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