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見段鵬打量幾人，目光在幾個人身上來回掃，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快步走到段鵬跟前，壓低了聲音：“你頭一課，不會是準備把他們幾個拉到那個雜貨攤老頭那兒去練吧？”
段鵬愣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正想著......”
“你可不能逮著那老頭一個人嚯嚯。”林默瞪了他一眼，“上回你業務不熟練，他幫你練出來了，這回你還去？人家老頭賣一輩子針頭線腦，好不容易攢點本錢，你隔三差五帶人去罵一頓，他還做不做生意了？再說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幾個正在熱身的人，語氣鬆了幾分，“這幾個都是老兵油子，不需要再去練罵人那一課，他們上街那副兵痞的樣子比你熟練多了。”
段鵬想了想，點了點頭：“那直接上格鬥和隱匿？”
“對。”林默說，“把我教你的那套格鬥技巧拆開來教他們，還有夜裡怎麼貼著牆根走。怎麼踩陰影。怎麼消腳步聲。這些東西才是他們現在最缺的。另外三個一百不能斷，每天都要做，打基礎的事沒有捷徑可走。”
他往趙明和李鐵柱那個方向努了努嘴，“特別是那兩個，趙明身體底子薄，李鐵柱力氣有但耐力不夠，你盯著點，完不成當天不能破例，沒肉吃就是沒肉吃。”
段鵬應了一聲，轉身朝後院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停住回頭問了一句：“大隊長，那個雜貨攤老頭......真不能去了？”
林默擺了擺手：“之前讓你去是鍛鍊演技，你們現在去是禍害百姓，能一樣嗎？”
段鵬苦笑著進了後院。
林默沒跟過去，他轉身回到堂屋門口，衝正要往外走的老周招了招手：“老周，你來一下。”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邊坐下，老周在石凳上坐下來，習慣性地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等著他開口。
林默壓低了聲音：“老周，以後戰鬥這邊的事情歸我和段鵬，後勤和情報這一攤子，就只能靠你撐起來了，你負責炊事班，接觸的人多。訊息雜，誰跟鬼子走近了。誰家裡有人被鬼子害了。誰心裡還裝著民族大義，這些你比我們更容易看出來。”
老周點了點頭，掌心在膝蓋上摩挲了兩下：“我心裡有數。”
“遇到了合適的人選，先記下來，不要著急接觸。”林默說，“你得先確認對方是真的可靠，再給我彙報，我這邊會自己想辦法去考察，等確定沒問題了，再讓段鵬把人接過來。”
老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抬頭看了林默一眼，聲音一如既往地穩：“我明白了，大隊長，我會按您說的執行。”
在老週迴去後，林默抬腳也往後院走。
院子裡趙大柱和高二牛已經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了，趙明和李鐵柱正站在旁邊活動手腕腳踝，看見林默走進來，趙明腰板直了直，李鐵柱把胳膊掄了兩圈，關節咔咔響了兩聲。
段鵬蹲在臺階上掐著秒錶，抬了一下眼皮：“先做三個一百，熱身完了再教格鬥。”
李鐵柱拍了拍胸脯：“這有啥難的！俺也是在正規軍待過的！”
他說著就趴下去開始做俯臥撐。前面三十個確實利索，速度又快又穩，呼吸都沒亂，趙大柱在旁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還行”的表情。
可做到四十個的時候，李鐵柱的速度明顯慢了，胳膊開始微微發抖，到第四十五個的時候他撐著地喘了兩口氣，臉上的自信沒了大半，到第五十個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汗珠子順著他寬厚的背脊往下淌。
段鵬頭也沒抬：“俯臥撐五十個。下一個——仰臥起坐。”
李鐵柱剛做完五十個俯臥撐就癱在地上不想動了，一聽後面還有仰臥起坐和深蹲，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一樣軟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翻身坐起來開始做仰臥起坐。
仰臥起坐做到三十多個的時候他肚子開始抽筋，再也坐不起來了，躺在地上按著腹肌齜牙咧嘴的，一張大臉皺成一團。
趙明那邊倒是比他強一些，仰臥起坐做得雖然慢但節奏穩，做到六十多個的時候才放慢下來，最終完成了深蹲，俯臥撐也撐到了七十個才趴下。
李鐵柱躺在地上喘氣，看著段鵬，聲音又累又沮喪：“段副官......俺咋這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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