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開始訓練林默看了一眼趙大柱，趙大柱一擼袖子就上了。
低樁鐵絲網前面他學著林默的樣子側身往下滑，腰腹力量不夠，整個人沉下去之後起不來了，手肘撐著地往前蹭了兩步，麻繩颳著後背的衣裳吱吱響，爬到一半腿抽了一下筋，趴在那兒動彈不得。
李鐵柱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後面幾人也就一個個排隊上場。
高二牛在獨木橋上走了不到三步就歪了，兩隻手臂張開像鳥一樣撲騰了兩下，最後還是沒穩住，一腳踩空從樹幹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泥地上。
趙明根本就沒撐過獨木橋，站上去晃了兩下直接蹲下了。
李鐵柱自己上去的時候倒是氣勢很足，獨木橋一口氣跑過去，結果在晃動索橋上栽了。橋面一晃他整個人往前撲倒，臉差點磕在木板上，兩腿叉開卡在板縫裡，手扶著繩索才沒掉下去，姿勢窘得像一隻被夾住的熊。
吳德貴在壕溝那邊卡住了，第一個坑跳過去了，第二個坑沒跳過去，整個人栽進坑底扒著坑壁往上爬，碎石頭硌得他直齜牙。
趙鐵軍的情況稍好一些，他高牆翻得利索，叢林通道也鑽得快，但泥坑太滑，衝進去的瞬間腳底打了一下絆，人直接跪進了泥水裡，濺了一臉泥。
段鵬是最後一個上去的。
他跑得比所有人都順暢，低樁網有模有樣地滑過去了，獨木橋穩紮穩打，晃動索橋也勉強保持住了平衡，壕溝彈坑沒怎麼卡頓，高牆也翻得利索。
所有人都看著段鵬一路衝到終點，等他停下來喘氣的功夫，齊刷刷看向計時。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表，報了數：“三分十八秒。”
這個成績比林默慢了一倍還多，但在所有人裡已經是最好的了。
其他人的成績更慘：趙大柱爬到一半直接放棄了，高二牛從獨木橋上掉下去三次，李鐵柱整個索橋都沒過去，吳德貴在壕溝裡爬了快一分鐘才出來，趙鐵軍雖然全程沒停但泥坑那一摔耽誤了不少時間。
訓練場上安靜了片刻。
剛才那些“過家家”“小孩子玩的東西”的表情全都不見了，換上了一張張更加複雜的表情。
林默把所有人集合到起點前面，站成一排。
他走到低樁鐵絲網前面蹲下來，拍了拍上面繃緊的麻繩：“這個，練的是你在槍林彈雨裡怎麼貼著地面往前爬，鬼子子彈從頭頂上飛過去的時候，你站不起來，只能靠這個挪動。麻繩刮衣裳是不疼，那要是換成鬼子的子彈呢。”
他站起來走到獨木橋邊上，一隻腳踩在樹幹上踢了一下，樹幹紋絲不動：“這個，練的是你過河。過溝的時候不掉下去，上面要是架著一挺機槍等著你呢，你慢一步就是死。”
他又走到彈坑邊上，彎腰扒了一把坑底的碎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練的是你從坑裡翻出來翻進去的敏捷，戰場上到處都是這種坑，炸出來的，炮彈砸出來的，你跳下去容易，爬不出來的話，你還想衝鋒，衝個屁都沒有。”
最後他走到高牆前面，仰頭看了一眼兩米高的土坯牆面，伸手拍了拍：“翻牆的功夫。巷戰的時候到處都是牆，繞路可能要多走一條街，鬼子的刺刀可能就在路口等著你，翻過去就是生路。”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那排人，聲音不高不低：“你們覺得這是過家家，那是因為你們還沒真正上過需要這些的戰場，上了你們就知道，過家家救不了命，但這些能。”
訓練場上安靜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接話。
李鐵柱站在隊伍裡，臉上的表情變了，他剛才還在咧著嘴笑，這會兒笑容收了大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了泥的手，搓了一下，沒有吭聲。
趙大柱站直了，高二牛也不蹲著了，吳德貴收起了那副“嘿嘿”的笑，趙鐵軍把槍從肩上放下來，站得更穩了一些。
林默掃了一圈，轉身往訓練場外面走，走到場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明天早上開始練，先圍著場子跑幾圈熱熱身，再吃飯，吃完練體能。障礙跑，下午端槍練射擊。什麼時候你們有人能跑進兩分鐘以內了，什麼時候算正式過關。”
他說完就走了。
剩下十幾個人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那些“過家家”的東西，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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