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下來，從布袋裡掏出從楊秀成那邊拿來的兩套舊八路裝，他記得那軍裝挺破的，領口的扣子掉了兩顆，袖口磨出了毛邊，不過破了好，破了才像從戰場上跑出來的。
他飛快地扒掉鬼子身上的日軍制服，換上八路軍裝，這不管這個時候有穿軍裝的八路在成立是不是合理，反正他們這個就是他的功勞。
動作利索，前後不到三分鐘，兩具屍體就變成了“在縣城裡搞破壞的抗日分子”的模樣。
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退到巷子口，拔出腰間的王八盒子，對準天空扣動扳機。
砰！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清脆得能把人的耳膜扎穿。
緊接著他另一隻手已經摸出了手雷，拔掉保險銷，朝著那兩具屍體的方向扔了過去。
轟！
火光騰起來，碎磚和泥土濺得到處都是。
林默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和興奮：“這邊！這邊有八路！快來人！”
他又扔了兩顆手雷，爆炸聲一聲接一聲，把整條巷子震得嗡嗡響。
沒一會兒，巷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四個鬼子端著槍衝了進來，帶隊的是個軍曹。
“哪裡？八路在哪裡？”
林默往巷子深處一指：“太君！那邊！剛才我看見兩個人影！扔了手雷就想跑！被我堵住了！”
他話音未落，又摸出一顆手雷扔了出去。
那個軍曹一看這陣勢，二話沒說也摸出手雷跟著扔，旁邊三個鬼子有樣學樣，掏手雷的掏手雷，端槍的端槍，噼裡啪啦一通招呼。
火光和煙塵在巷子深處翻滾升騰，碎磚斷瓦亂飛，濃煙嗆得人直咳嗽。
等煙塵散了大半，林默才帶著那幾個鬼子往巷子深處走。
地上兩個黑乎乎的人形輪廓歪在牆角，已經面目全非。
原本的臉早就看不清了，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爛爛，但還能看出來是灰布軍裝。
軍曹蹲下來撥了一下那截破布，用手捻了捻料子，站了起來：“八路。”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又沉又冷。
林默站在旁邊，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遺憾和憤慨：“可惜了太君，來晚了一步，沒能抓到活的。”
軍曹擺了擺手：“算了，能把人留下就不錯了。”
他轉身朝巷口走了兩步，又停住，衝身後的手下揮了一下手，“抬走，送到指揮部去。”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巷口走，段鵬還站在牆根底下，表情紋絲不動，但那口氣憋得他喉結上下滑了兩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拐過街角之後，段鵬才低聲問了一句：“大隊長......那倆真是八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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