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這逼裝的有點過了吧，還順手端了”，目光掃了一眼那些己經搬走的步槍和重機槍，最後只點了點頭：“……回去休息吧，回頭再說。”
他轉過身，對著周圍那幾個哨兵和戰士低聲交代了一句：“今天看到的，誰都不準往外說。不管誰問起來，就說不知道。”
幾個戰士齊聲應了。
李雲龍己經抱著那挺重機槍走出去十幾步了，又折返回來。
他走到摩托車旁邊，目光往車斗裡掃了一眼，發現那幾袋糧食和煤油還在，伸手就想拎一袋下來，嘴裡說著：“這幾袋東西也給我吧，團部正好缺。”
“你差不多得了。”林默一伸手按住了袋口，“這個是我給我媳婦家的。”
李雲龍的手懸在半空中，訕訕地收了回去，手指在褲腿上搓了兩下：“……我就看看。看看這個是什麼。”
他說完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又去追那挺重機槍了。
林默重新跨上摩托車，車斗裡還剩幾袋白麵大米、一袋粗鹽和一小桶煤油，比剛才輕了不少。
他擰了一把油門，突突突地開到楊家院門口停下來。
楊家的院門還關著。
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楊母正端著盆水從灶間出來，看見他推門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從他身上掃到院子外面那輛綁著糧食的摩托車上，臉上浮起一層困惑：“小林？你昨晚不是……在秀成屋裡睡了嗎？怎麼一大早就從外面回來了？”
林默正要開口解釋，秀蘭從裡屋推門出來了。
她頭髮還沒梳整齊，披散著搭在肩上，身上披了件外衣，看見林默站在院子裡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了過來：“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大一股火藥味？你昨晚.....”
“睡不著。”林默揉了揉眼睛，“出去溜達了一圈，找了個鬼子的據點幹了一票，槍支彈藥給李雲龍了，剩下的這點糧食留家裡吃。”
他說著往門口那輛摩托車努了努嘴，“白麵大米，還有一袋鹽和一小桶煤油。”
楊母手裡的水盆差點沒端穩，聲音一下子高了好幾度：“一個據點？那不得十幾個鬼子？你一個人就跑去了？”
林默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不多，也就西十來個，繳了三十多條槍，輕重機槍各一挺。”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今天的菜買多了”。
楊母張著嘴站了好一會兒，手裡的水盆慢慢放下來擱在灶臺邊上，再看林默的目光跟昨天己經明顯不同了。
楊父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捏著旱菸袋。
他剛才在屋裡己經聽見了外頭的動靜，這會兒站在正堂門口，看了林默好一會兒。
昨天晚上他對李雲龍那股子熱乎勁兒，對比之下對林默確實冷落了些，這會兒他把菸袋往嘴裡叼上吸了一口，煙霧散開的時候，那張常年板著的臉上浮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聲音也比昨天鬆了幾分：“先把糧食搬進來，別擱門口晾著。”
他轉頭衝楊母喊了一聲，“老婆子，還愣著幹啥？趕緊給孩子做點飯，忙乎一宿了，空著肚子怎麼行。”
楊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繫上圍裙往灶間走，鍋碗瓢盆的動靜很快響了起來。
秀蘭走到摩托車旁邊，彎腰拎起一袋白麵試了試分量，偏頭看了林默一眼：“你昨晚真一個人去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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