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田的憲兵隊大院後面有一口老井，據說是當年守城的駐軍留下的，井口蓋著半塊石板，周圍長滿了青苔，已經廢棄很久沒人用了。
林默繞到後院，輕輕挪開石板，把空間裡那堆裝錢的箱子往井裡扔。
他把所有箱子都扔下去之後，又往井壁的石頭縫隙裡塞了幾塊大洋，確保如果有人來檢視，以便順利把線索引向龜田的方向。
蓋好石板，他在原地站了十幾秒，確認自己身上沒有殘留的氣味。
夜風把衣襬吹起來又落下，那股淡淡的獾油味已經被夜風徹底吹散了。
他貼著牆根翻出憲兵隊的後院，沿著來路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春風樓那間房間的窗外，翻進去的時候順手把窗戶關好，落了鎖。
他把夜行服脫下來收回空間，重新鑽回被窩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閉上眼，意識沉進空間掃了一眼，那些大洋和金條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空間的角落裡。
高橋銀行和小島銀行這一輪的利息，結得真不錯。
林默這一覺睡得踏實。
等外面傳來砸門聲和熟悉的喊叫，他才迷迷糊糊地翻身，窗外日光透過窗紙已經白亮亮的了。
小島的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股宿醉未消的沙啞：“林桑！該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林默坐起來揉了揉臉，花了一秒確認自己還在春風樓，又花了一秒把昨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含混和遲鈍：“小島君……是你嗎？我這是……在軍需部？”
門外傳來小島爽朗的笑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林默一個激靈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排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活像一隻受驚的貓。他瞪著門口的小島：“小島君！你先離我遠一點！我衣服都不見了，這會不想靠男人太近！”
小島站在門口哈哈大笑，往後退了兩步舉起雙手：“哈哈！我對男人也不感興趣！你的衣服昨晚弄髒了，我讓人給你洗了，這就讓人送來。”
沒一會兒就有個丫頭端著疊好的衣服進來了，林默等她放下衣服退出去，才從被窩裡鑽出來利索地穿好。
林默穿好之後上下打量了小島一眼，目光在他扶著腰的手上停了一下，嘴角那點笑意就壓不住了：“小島君，你這個也不行啊，怎麼扶著腰啊？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了吧？”
他拍了拍自己腦袋，“你看我，除了有點頭疼，其他都好，你就說服不服？”
小島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一下，嘴角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含糊地哼了一聲。
他總不能說昨晚是他一個人把四個姑娘全叫走了，兩個人折騰了一宿，而林默那邊根本沒人。
他扶著腰瞪了林默一眼，換了話題：“行了行了，少貧嘴，你趕緊收拾好，軍需部還有一批物資等著你簽字接收。”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日軍軍裝的傳令兵小跑上樓，在門口立正站好，衝林默行了個禮：“林大隊長！高橋君請您去一趟司令部！有重要任命！”
林默和小島對視了一眼。
小島衝他挑了挑眉：“看來高橋君又有好事找你了。”林默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這節骨眼上召見，要麼是正常的論功行賞，要麼是已經開始盤查了，但看傳令兵的態度並不像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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