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走到院子門口，腳步停住了。
三十個人站成三排，齊刷刷地立在院子中央。
迷彩服貼身利落，戰術背心卡在胸口，衝鋒槍掛在胸前，頭盔扣在腦袋上，夜視儀翻上去卡在盔沿。
晨光從院牆外面斜照進來，把那三十個人映得像一排剛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刀片子。
李成飛往前邁了一步，立正站好。站姿比旅部任何一個老兵都繃得緊。
“旅長！”
後面二十九個人跟著立正，腳後跟磕在一起的聲音齊得像一聲。
陳旅長揹著手站在臺階上，目光從那三十個人身上掃過去。
他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各種精銳，但眼前這三十個人跟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利索，不僅僅是佇列的整齊，還有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厲氣。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平平的：“我房間那些裝備，是你們昨晚上放進去的？”
李成飛站直了，聲音不高但清楚：“報告旅長，是的，林隊長昨天給我們佈置的任務，說反掃蕩比較危險，這些東西是給首長防身的，希望能給對首長有用。”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林隊長說要悄無聲息地放到您的房間，要是被發現了，回去之後訓練量翻倍。”
陳旅長看著他，沉默了一拍。
他的旅部，院牆兩米多高，門口有哨兵，夜裡還有流動哨。
這三十個人在他院子裡進進出出，放了一堆東西在他床頭櫃上，他直到早上醒來才發覺。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參謀長，參謀長的表情跟他差不多，推了一下眼鏡，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陳旅長收回目光，又問了一句：“你們現在這個，算是訓練好了？”
李成飛搖了搖頭，語氣裡沒什麼含糊的：“沒有，不說隊長的暗刃，我們連狼牙都還有一定差距。隊長說是讓我們先回來協助您反掃蕩的，等反掃蕩完成之後還要回去繼續訓練。”
“馮博龍那邊也是先回老總那邊，等結束之後也要回去。”
陳旅長的手指在腰後那把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三十個人，昨晚上摸進他的旅部，放了一堆東西在他床頭，沒有驚動任何人，然後早上站在他面前告訴他，這還沒練好。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什麼也沒說，衝那三十個人擺了擺手：“歸隊吧，反掃蕩期間跟著旅部行動，聽我指揮。”
李成飛應了一聲，帶著人散了。
陳旅長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那三十個迷彩服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看來自己還是不是很瞭解這個特種作戰，這次就是檢驗的時候，希望他們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另一邊，趙家峪。
李雲龍蹲在團部門口的碾盤上，煙叼在嘴裡，看著趙剛帶著魏和尚幾個人從村道上走過來。
趙剛走在前面，推了一下眼鏡，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