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站在會議室前面,手掌按在桌面上,嗓門比平時高了半度。
“各位!這次掃蕩,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取得前所未有的成果!八路軍在周邊活動越來越猖獗,再不把他們打掉,咱們這幾年的經營就白費了!這一次,需要各位齊心協力,把掃蕩任務完成好!”
他掃了一圈底下的人,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停了一拍。
平安縣的新大隊長第一個點頭,瘦長的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得很:“高橋聯隊長放心,平安縣這邊全力配合,保證完成任務。”
清水縣的矮胖子駐軍隊長跟著附和,一邊擦汗一邊點頭:“對對對,全力配合,全力配合。”
臨屯縣的豬木三郎坐在長桌另一頭,四十來歲,臉寬脖子粗,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碗茶慢慢喝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旁邊水泉縣的犬養一郎更絕,整個人歪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會議室裡轉來轉去,像是在看什麼無聊的把戲。
高橋的講話他們一句都沒往心裡去。
高橋的目光在豬木和犬養臉上停了一拍,腮幫子咬了一下,但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把嗓門又提了半分,繼續往下講部署。
林默坐在高橋側後方半步的位置,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的目光從豬木那張無所謂的臉上掃到犬養那副歪著的坐姿上,心裡默默把這兩個名字記了下來。豬木三郎,犬養一郎,兩個大聰明。
高橋講完部署,讓各個縣城報目標。
平安縣先報,新大隊長站起來說了一個數字,高橋點了點頭。
清水縣的矮胖子報了個保守的數,高橋也沒說什麼。
輪到臨屯縣的時候,豬木三郎把茶碗往桌上一擱,開口了。
“高橋君,臨屯縣這邊,人手不太夠用。”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也沒辦法”的腔調,“我們就一個大隊的兵力,我們縣城的偽軍團,水平你也知道,平時站個崗都站不利索,讓他們去掃蕩,怕是達不到預定的計劃,還請高橋君見諒。”
他說“見諒”兩個字的時候,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
高橋沒有接話,偏頭看向犬養一郎。
犬養一郎把歪著的坐姿正了正,攤開手,語氣比豬木還理直氣壯:“水泉縣也是一樣。我手底下那點人,守城都勉強,出去掃蕩那是拿雞蛋碰石頭,高橋君要是能給我調一批精銳來,我倒是可以考慮。”
他說完還偏頭看了豬木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掛著那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笑意。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拍。
高橋的臉色從剛才那副慷慨激昂的紅色,慢慢沉成了一種鐵青。
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攥得發白,腮幫子繃得能看見牙關的輪廓,但他還是沒有當場發作,礙於在開會,底下還坐著其他幾個縣城的人,他硬生生把那口氣壓了回去。
林默看著高橋那張壓著火的臉,又從豬木和犬養臉上掃過去。
這兩個人不是沒能力,是擺明了不給高橋面子。
臨屯縣和水泉縣的駐軍規模跟平安縣差不多,豬木和犬養在這兒幹了不是一年兩年了,手底下不可能連掃蕩的兵力都湊不出來。他們就是不想動,就是想讓高橋難看。
高橋是新調來的聯隊長,根基未穩,底下的人不服,這是下馬威。
林默腦子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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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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