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不自覺地重了一些。
白得晃眼的頸子,隨著微微低著頭吃東西的動作從西裝領口露出來一點兒,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看起來柔軟又幹淨。
聞錚恍惚間又回到了昨天晚上,他呼吸頓了一些,有點牙癢癢的想湊過去含在嘴裡,用牙齒輕輕磨一磨,嚐嚐那裡的味道是不是和想的一樣甜一樣軟。
昨晚就沒有嚐到。明明,好不容易,差點就……
想著想著,他沒發現自己的身體真的在往那邊湊。
靠得越近,聞錚越能聞到他身上果真有股淡淡淡的甜香,像是剛出爐的奶油點心,又像是沾著露水的花蕊,以至於他還以為自己沈浸在夢中。
奚亭正低著頭邊吃蛋糕邊在心裡編排聞錚,睫毛安靜地垂著,對一切毫無所覺,忽然感覺到有呼吸噴在自己後頸上。
他楞了一下,轉過頭。
聞錚的臉近在咫尺。他神色慌亂了一下,但不知道在想什麼,沒來得及彆扭的把頭伸回去。
……聞錚的眼神很奇怪,眸子幽幽發光,好像看到什麼好吃的東西似的。奚亭被嚇得一激靈,皺著眉往後仰。
“你幹嘛?”
被他這麼一質問,聞錚猛地回過神,一下被從夢境拉回人間,眼神飄忽,但就是不肯離得遠一點,呼吸快要噴在奚亭脖子上,讓他一陣癢癢:“沒幹嘛。”
“我看看你吃的什麼。”
說了一句,他像是找回了主動權,終於有話說了似的:“這種宴會的甜品品質不高,你……”
他又要開始了。
奚亭真是忍無可忍,端著手裡的慕斯杯作為武器往離他過近的聞錚面上抵過去,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動作很快,杯子差點直直懟到聞錚臉上,杯沿擦著鼻尖划過去,聞錚被逼得往後仰了仰,終於不得不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怎麼了?”他皺眉,語氣裡帶著一點被打斷的不爽。
奚亭看著他,眼睛微瞇,裡面寫著明明白白的“離我遠點”。
聞錚看著他遞過來的杯子,不甘示弱的哼了一聲:“誰稀罕。”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拿起奚亭手裡的杯子,又隨手撿起一邊盤子裡的餐勺——就是奚亭剛剛用過的那把,叉起杯底半塊被奚亭吃得只有一小口的蛋糕,二話不說塞進嘴裡。
奚亭:………………
奚亭閉了下眼。
他不知道聞錚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那是他用過的勺子,他吃過的蛋糕,上面還沾著他的口水,聞錚還吃的那麼自然,好像在做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聞錚把那口慕斯嚼了嚼嚥下去,意猶未盡似的看了眼杯底,確定沒有了,把那把勺子放回盤子裡,發出輕輕的一聲響:“還行吧。”
奚亭低頭看著空空的杯子,又抬頭看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分外冷淡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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