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卿也沒離開,就在一旁靜靜站著,慢慢開口,“我叫蕭長卿,是蕭長贏的兄長,桃花姑娘應該對他很熟悉吧。”
陳桃花輕哼,下意識懟道,“也不是很熟。”
蕭長卿噎了一下,又繼續若無其事道,“我這個弟弟待人熱忱,性子偶爾會有些莽撞,但也不失為良人,姑娘如果想要擇一門第不錯,能讓你安穩無憂的人,他會是個很好的人選。”
很好個鬼,宮裡有個野心勃勃的親孃榮貴妃,宮外有個心機深沉的大哥,還有個效忠先帝的外公,一大群想要從龍之功的大臣,誰沾誰倒黴。
陳桃花認真分發著糕點,當做沒聽到。
蕭長卿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說道,“以姑娘的美貌不入皇室,以後的磨難怕是不少,你還要考慮清楚。”
磨難?
誰敢打她主意,她就花錢僱高手殺了誰唄,也沒見哪個富商就是武林高手,不能因為護不住自己的錢,就不賺錢了吧。
她最不受別人威脅了。
陳桃花眼珠一轉,忽然眼角也微彎了起來,甜甜的看向蕭長卿,“信王殿下這麼替弟弟說媒,是因為自己曾經的婚姻不幸福嗎?”
蕭長卿臉色微凝,緩緩看向她。
陳桃花笑得更甜了,清亮圓潤的眼珠裡閃爍著惡劣的趣味,“我聽說信王殿下痴情非常,信王妃去世後獨守空房,三年不曾外出,沉浸在信王妃死去的陰影裡,今日一看,信王殿下也還蠻有生機的,都關心起弟弟的終身大事了。”
蕭長卿神情慢慢冷下,定定瞧著她。
旁邊的天圓嚥了口唾沫,默默離陳桃花更近了,方便快點救人。
陳桃花看蕭長卿生氣,心情更好了,慢悠悠說道,“我還聽說當初是信王殿下親自抓了信王妃的母家,連三歲的孩童都沒放過,最後還親自監斬,真是夠絕情夠利索,也夠狠,就是不知道現在裝作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畢竟信王妃己經死了呀。”
蕭長卿的目光越來越冷,手心也握了起來。
天圓連忙拉拉陳桃花,小聲道,“別說了別說了。”
陳桃花完全不知道收斂,反而最會得寸進尺。她白皙漂亮,燦若瑰麗洋溢著甜美的笑容,“你生氣呀?因為我說這話所以你生氣嗎?原來說實話也會讓人生氣呀,那我可能不太瞭解你們貴族之間交流方式,可是也沒人教過我呀,我一首以為有什麼就可以說什麼呢。”
蕭長卿也面無表情,慢慢開口了,“桃花姑娘倒是出乎意料的囂張跋扈,一點都不像一個出身貧民,無依無靠的孤女。”
陳桃花漂亮的臉蛋上笑得更明媚軟糯了,“為什麼你會這樣覺得?因為一貧如洗、無依無靠,就得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嗎?”
她朝他走近了一些,清澈明亮的眼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說道,“我偏不,我就要囂張跋扈、橫行霸道,享受榮華富貴,把你們這些天之驕子都踩在腳底下。”
蕭長卿神情淡漠,靜靜瞧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