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包廂零零星星來了幾個鴻臚寺的官員,北秦使者是一個沒到,他們看到蕭無衣和陳桃花都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恭恭敬敬、戰戰兢兢的行禮,坐的更遠了。
陳桃花瞅著沒什麼人,就小聲朝蕭無衣說道,“什麼時候人能來齊?別等到大半夜還開不了席吧?”
蕭無衣嘴角微勾,叫來了掌櫃,“現在就把你們酒樓的招牌都上來吧,我們先替鴻臚寺和北秦使團試試菜。”
陳桃花眼睛微亮,試菜好啊,試菜可太棒了。
掌櫃的立馬道,“是,小的這就去!”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角落裡,一名鴻臚寺的官員小心翼翼的看向蕭無衣,說道,“世子,北秦使團還沒到,我們先開宴是不是不太好啊?”
蕭無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說道,“本世子是試菜,先替大家嚐嚐味道怎麼樣,沒什麼不好。”
陳桃花也肯定的點頭,“沒錯沒錯,這是為了大家好,免得菜不合口味讓各種同僚和北秦使團們吃得不好,吃得不開心,那才是真的不好。”
一個官員拉了拉發言的那人,兩人一起縮在角落裡不吭聲了。
很快,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被接連擺在了陳桃花和蕭無衣跟前的桌子上,陳桃花迫不及待的就夾了一個個頭特別大的蝦仁塞進嘴裡,鮮嫩爽滑、脆彈可口,果然好吃,她又夾了一大塊繼續吃著。
蕭無衣盯著眼前一桌子菜,還是謹慎的選了個紅燒排骨放進陳桃花碗裡,然後才認真研究著那好幾盤的油燜大蝦和螃蟹怎麼吃。
穆連餘那邊也收到蕭無衣開席的訊息,還知道陳桃花也去了,據探子報是個絕無僅有的大美人,他也收拾收拾,帶著一眾北秦人去找茬了。
蕭無衣正一個一個的認真扒蝦,旁邊的蝦殼和蟹殼都聚成了一堆,陳桃花也埋頭苦吃著,一口一個大蝦,再來一口鮮甜的蟹肉。
“這就是南鄴的待客之道嗎?客人沒來就先吃上了?”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語氣很是陰陽怪氣。
眾人順著聲音來的方向看去,一身北秦服飾,扎著滿頭小辮的男人帶著北秦眾人就進來了。
來人正是北秦黑鷹軍的統帥,穆連餘,也是這次和談的主要談判官。
陳桃花也眨著清澈圓潤的大眼,打量著不遠處的青年,膚色有些白,墨眉高鼻,眼睛像鷹一樣銳利還帶著鉤子,頗具異域風情。
穆連餘目光也落到她身上,笑意深了很多,徑首坐到了對面的位置,首勾勾盯著她。
蕭無衣連起身也沒起身,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說道,“穆連將軍誤會了,本世子只是在替大家試菜,免得到時候不合口味,讓不遠千里前來劍慷的使者們吃的不舒服。”
穆連餘壓根沒看他,目光還落在陳桃花身上,說道,“聽說姑娘是從北境被蕭世子帶回來的,可惜呀可惜,本將軍那時候也在,沒能早一步遇見姑娘,把你帶回上京。”
陳桃花清麗白皙的臉蛋上還沾著些許油漬,她眨了眨黑黝黝的大眼睛,軟乎乎的說道,“我不僅在北境,我還在九丈原呢,我還看到你的黑鷹軍怎麼被大火燒了個乾乾淨淨,要是跟你在一起,我豈不是也要被燒得連骨頭渣都沒了,那才倒黴呢。”
穆連餘一頓,臉色也落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