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聽到外面的聲音,抽空出來道,“怎麼了怎麼了?”
陳桃花轉頭就眼淚汪汪的跑過去,拉著她告狀,“奶奶,陳皮說要把我賣進窯子!還要我收拾東西立馬走人!你看!衣服他都塞給我了!嗚嗚嗚!”
陳奶奶立馬心疼的擦擦她眼淚,然後拉著她上前就一拳一拳捶起陳皮,沒好氣道,“你再胡說再胡說!趕緊幹活兒去!”
陳皮瞥了眼陳桃花。
陳桃花立馬抱緊陳奶奶的胳膊,癟著嘴躲在她身後,還有點狗仗人勢的感覺。
陳皮嗤笑了聲,轉頭繼續去處理母雞了。
陳奶奶也拉著陳桃花細聲安慰,“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嘴上厲害,你那衣服還是他洗的,還有這幾天的藥錢都是他白天晚上抓螃蟹換的,今天還有魚呢,魚可比螃蟹值錢多了,平時也就過年才吃。”
陳桃花癟了癟嘴,擦擦眼淚,輕哼了聲,“我才不信,肯定是奶奶你幫他說好話,就算是,他也是想把我養好賣個好價錢!”
她這麼天姿國色,肯定想把她賣個好價錢!
陳奶奶笑了起來,溫和道,“我騙你幹什麼,走走走,奶奶帶你吃螃蟹,不給他留。”
陳桃花立馬點頭,白嫩的臉蛋也嚴肅起來,“沒錯!就不留!一隻也不留!還有小米粥,我要吃光!”
“好好好。”兩人說著也到廚房了。
陳皮瞥了眼,嘴裡輕哼一聲,清秀的眉眼依舊籠罩著厚厚的戾氣,繼續手腳麻利的處理肥雞。
陳桃花也找了個小板凳蹲在陳奶奶的廚房前,一邊嗦著螃蟹,一邊認真數著袋子裡的銀幣,一個也沒少,心情更好了。
陳皮將處理好的雞拿過來給陳奶奶了,陳桃花瞅見他,漂亮的臉蛋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頭就朝向另一邊,一個眼神也不分給他。
陳奶奶也重新起鍋,慢悠悠的燉起老母雞湯。
天色慢慢暗下,院子裡也擺起了張小矮桌,陳皮和陳奶奶將稀粥、鹹菜、窩窩頭,還有燉雞和螃蟹都端到桌上了。
陳桃花就乖乖的坐在旁邊,抱著自己啃了兩隻螃蟹的大瓷碗,瞅著一樣又一樣的飯菜,眼睛越來越亮。
陳奶奶先給她盛了個大雞腿,還有稀粥,螃蟹,笑著說道,“多吃點,不過螃蟹太寒,你大病初癒還是少吃為好。”
“沒事沒事,我身體好!”陳桃花眨眼就把燉脫骨的大雞腿吃了,然後又美滋滋的喝起雞湯,接著又啃起了螃蟹。
陳奶奶笑容更深,又給她盛了些。
陳皮眼皮輕抬,瞅著她桌前的骨頭和沒啃乾淨的螃蟹,冷笑道,“還真是大小姐做派,我們家可養不起你這種吃法。”
陳桃花清澈的杏眸更是翻了個大白眼,毫不客氣的說道,“我怎麼了?都是奶奶的心意,我吃的開開心心,奶奶才開開心心,對不對啊?奶奶!”
“對對對!”陳奶奶一邊笑著一邊連連點頭。
陳桃花輕哼了聲,揚起白嫩的下巴得意的看著陳皮,又拿了個大雞腿大口吃著,氣死他。
陳皮面無表情的看了她眼,然後就把旁邊的骨頭和螃蟹全都放進碗裡,拿起一個螃蟹腿就塞進嘴裡,嘎巴嘎巴吃著。
陳桃花愣了下,怪異的打量了他好幾眼,才勉強挑了個小雞爪遞給他,彆彆扭扭道,“給你給你,弄得我好像什麼刻薄老農工的地主老財一樣。”
陳皮瞧了她眼,說道,“照你這個吃法,地主老財家也扛不住。”然後就沒理她,繼續大口嚼著螃蟹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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