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一個瘦弱乾巴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跟出了鎮子。
陳皮早就知道後面有個小尾巴,跟了半天,還跟著出了鎮子,不耐煩的回頭,惡狠狠道,“再跟老子把你扔河裡信不信?”
結果發現是個小男孩。
陳桃花也發現是個小男孩,臉色蒼白虛弱,兩隻眼睛還腫成核桃了,瞧見陳皮兇狠的樣子還被嚇得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
陳皮臉色也沒那麼戾氣橫生了,還是沒什麼好語氣的呵斥,“別跟著老子聽到沒有!”
小男孩顫抖著身子,捧著那個比他腦袋還要大罈子,顫顫巍巍的朝陳皮遞過去。
陳皮不耐煩的首接一把推了,啪嗒一聲,罈子掉在地上碎成一塊一塊,裡面的銅錢全都散落在草地上。
陳桃花眼睛微亮,快速上前撿了起來。
陳皮也反應過來,不耐煩一下就沒了,也上前撿起來,還邊問道,“你找老子殺人?”
小男孩呆呆的,反應了半天才慌忙點點頭,腫成核桃的眼睛又紅腫起來,“我...我要你...殺了那個人替我爹孃報仇!”
陳桃花撿了半天,手心都裝不下這麼多銅錢了,黑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從地上撿起個布袋子,立馬往裡面裝起來。
陳皮心情頗好,朝她說道,“看到沒有,老子的榮華富貴馬上就要來了,只要開了這張,以後全都是吃香喝辣的日子。”
陳桃花癟癟嘴,沒太信,“那還不是一百文錢,又不是一百大洋,你就是殺多少人也賺不來,太不划算了。”
陳皮沒搭理她,心情頗好的掂了掂袋子裡的錢,問道,“數了沒?夠不夠一百文?”
陳桃花瞅著他手裡的袋子,酸裡酸氣的想拿回來,陳皮轉頭就拿開了,“算了,你個笨蛋肯定數不明白,還得老子親自動手。”
說著,他就起身朝鎮子上走。
陳桃花氣的追上前踹了他一腳,“你才是笨蛋,還是窮光蛋!”
小男孩名叫春申,正是白天被水匪摘花鼓的某戶漁家遺留的孩子,親眼看到了爹孃姐姐被殺,就拿著家裡所有的存款來找陳皮殺人。
陳皮帶著兩人又回到了鎮子的餛飩攤上,一人點了一碗餛飩,然後自己坐在那就開始數銅錢。
陳桃花剛吃了兩個肉包子,也吃不下兩碗餛飩,就勉勉強強留了五六個,給陳皮當晚飯。
春申狼吞虎嚥的吃完一大碗餛飩後,又眼巴巴的盯著陳皮的碗。
陳桃花立馬警惕的蓋住,“看什麼看,你自己都吃完一碗了,還想惦記別人的?想得美。”
春申好像就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依舊首勾勾眼巴巴的盯著陳皮的碗。
陳皮數了半天,最後眉頭微皺,又數了最後幾個,搔搔頭,煩躁道,“他孃的,少一文。”
陳桃花懷疑的打量了他半天,“你才是笨蛋,數數都不會。”
陳皮首接全都推到她面前,“你厲害,你數。”
陳桃花眼睛比旁邊的煤油燈還亮,立馬就美滋滋的拿起一把數起來,“我當然厲害了,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你個笨蛋土包子。”
陳皮輕嗤了聲,瞥見春申眼巴巴的眼神,就把餛飩端到了他面前,說道,“錢要是不夠我可殺不了人,記住,一文錢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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