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深夜,碼頭上的人寥寥無幾,就算看到也不敢多管閒事,任憑大火吞噬那艘烏篷船。
陳皮跑過去後也想起什麼,立馬朝身上的人說道,“把臉捂好!”
“哦哦哦!”陳桃花連忙甩了甩衣袖,捂住了自己白皙漂亮的臉。
陳皮把人放到旁邊,自己跑到起火的烏篷船前面,仔細打量著裡面。
東西被胡亂翻騰得不像樣子,亂七八糟的掉在船裡,但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陳桃花也伸長腦袋往那邊湊,“怎麼了怎麼了?有人嗎?是不是那小崽子被尋仇了?”
陳皮臉色在火光和夜色的映襯下陰沉沉的,點點頭,然後上前就背起了她,又囑咐道,“別離開我視線,捂好自己的臉。”
陳桃花連連點頭,“嗯嗯嗯!”
陳皮就帶著她到附近找起來,最後在早就關門的餛飩攤那裡找到了春申的破碗,又匆匆沿著路西處找。
陳桃花就趴在他背上,也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靈活的西處打量找人。
最後,兩人在鎮子外的樹林裡,看到了被打得遍體鱗傷,渾身血淋淋,被吊在樹上的瘦弱少年。
夜色依然漆黑如墨,靜悄悄的樹林裡偶爾傳來蟋蟀和鳥叫,伴隨著江邊吹來的陣陣涼風。
瘦弱又幹巴巴的少年渾身流著血,那張巴掌大小的臉己經看不清面容,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掉。
陳皮白皙清秀的臉越發陰翳可怕,慢慢走到他跟前,盯著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看了一會兒,意味不明的說道,“早說你就該死了,白白折騰老子這麼長時間。”
陳桃花也眨了眨眼睛,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心情也不太好的癟著嘴,又一個倒黴短命鬼,這年頭數都數不清了。
她忿忿的哼唧了兩聲,轉過頭去不看了。
陳皮臉色依舊陰沉不定,目光掃過少年的身體,轉頭準備走,忽然腦海中閃過什麼,轉身快速上前,扒開他緊握的手心,從裡面掉出來了一文錢。
陳桃花皺著一張白生生的臉,轉頭瞅了過去。
陳皮手心握著那個銅板,心裡頓時有了亮光,陰鷙的眼睛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喜七!你看到了嗎!我的榮華富貴馬上就來了!”
陳桃花翻了個大白眼,繼續趴在那打盹。
陳皮精神異常亢奮,那雙陰沉沉的眼睛更是,一把將吊在半空的春申弄了下來,然後扯著他衣領就往廟裡走。
陳桃花看了看兩人,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不下來了,她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走兩步就軟綿綿的,還是不走為好。而且那小崽子都死了,更不用擔心他會疼會受傷。
陳皮都準備替他們一家報仇了,他肯定能瞑目。
話說她家也是被水匪殺的,但她也不知道是誰,黑乎乎的夜色誰看得清啊。
她眼珠一轉,趴到陳皮耳邊小聲嘀咕道,“你幫這小崽子報仇的時候也幫我報仇,我家爹孃弟弟也是被水匪害死的,你幫我把他們都殺了。”
完全就是順帶的,肯定不用一百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