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瞧見人立馬上前攔住了,看清她漂亮的臉之後愣了好一會兒,才緩和著語氣,特別和善的問道,“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陳桃花黑溜溜的眼珠一轉,立馬揚著白嫩的下巴說道,“這裡是紅府吧?我剛剛看到我丈夫跑進去了,我要去找他,你們趕緊讓他出來,或者放我進去!”
剛剛進去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陳皮。
兩個門房聽到後震驚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八卦兮兮的問道,“你真的是陳皮媳婦?”
陳桃花脆生生的點頭,張嘴就開始胡謅,“沒錯沒錯,那當然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跟他是娃娃親,後來他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爹孃一家都死了,表叔也要把我賣了,我聽說他來紅府幹活,就過來找他,你們趕緊把他叫出來吧。”
兩個門房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立馬就跑進去了。
陳桃花美滋滋的背起雙手,黑亮的眼珠靈活的轉著,打量著這座宅子,等著陳皮出來就纏上他,既不用擔心那該死的表叔,也不用擔心自己衣食住行,完美。
而紅府裡,陳皮一聽造謠是他媳婦,更是氣得不行,沒好臉色的讓門房趕緊把人趕走,還說陳桃花就是不安好心。
門房的人壓根不敢跟陳皮唱反調,喏喏的應下趕緊跑了,讓陳桃花趕緊走,也懷疑起她這麼漂亮的人來紅府有險惡用心。
陳桃花氣得罵罵咧咧,又在心裡暗罵了陳皮一萬遍,然後也不敢走,怕被人矇頭賣了。她找了個牆角,縮在紅府的大門外,等著陳皮溜出來就上去揍人。
門房的兩人見她沒走,猶豫了下,還是沒趕人,沒有其他原因,就是看陳桃花漂亮,將來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從白天到了黑夜,西周也寂靜冷清很多。
紅府門前的大紅燈籠也亮了起來,在漆黑的夜裡帶來一絲暖意和安全,讓人不那麼害怕。
陳桃花瘦瘦弱弱的身影縮在牆角,白皙漂亮的面龐在燈籠映襯下更加絕美出塵,彷彿跌落人間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連灰撲撲的布衣和牆角都顯得古樸素淨很多。
她抱著自己昏昏沉沉的打了好幾個哈欠,又看了眼旁邊靜悄悄的大門,連門房也回去睡覺了,一個人毛都沒有,更別說陳皮了。
她又打了哈欠,迷迷糊糊的抱緊自己縮在牆角,慢慢睡過去了。
夜色越來越濃稠,清冷的月光也像蒙上了一層薄霧,變得幽暗朦朧起來。萬籟俱寂的街道上,只有淡淡的蟲鳴和風聲在周圍縈繞,寒意也慢慢透過單薄的衣服鑽進肌膚。
牆角的少女更縮成了一團,被寒意浸得腦袋也清醒了一下,接著又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睡了。
月光朦朦朧朧的籠罩在萬家燈火中,隨著天邊升起淡淡的灰白色,將夜空濃稠的漆黑也驅散了一些,璀璨的星空也漸漸變得黯淡。
天還沒亮,西周卻越來越寒。
一道挺拔的身影慢慢落到牆角的少女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