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弓踏屎是要像踩爛泥那樣,把力道滲進地裡?蘇九眼睛發亮,氣灌蛋湯該是氣沉丹田時,像熱湯滾進肚子似的,得暖乎乎、沉甸甸的?
當晚,武館柴房的月光透過破窗灑進來。
蘇九脫了外衫,對著稻草扎的假人比劃。
他左腳往前一踏,膝蓋微屈,活像踩中了灘稀泥;接著吸一口氣,小腹微微鼓起,真像灌了碗剛出鍋的蛋湯;最後抬肘一撞——那動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像醉漢撈月亮,又像老漢摸褲袋。
接地氣拳法他邊打邊嘀咕,李師父要是看見...得拿掃帚抽我吧?
你這是練武還是跳大神?
阿牛的嗤笑在晨霧裡炸開。
蘇九抬頭,見這壯小夥抱臂站在演武場中央,嘴角撇得能掛油瓶:我師父說了,你要是能接我三拳,算我輸。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對手輕敵值85%,是否使用你打得比我娘繡花還慢激怒技?
蘇九眼睛一亮。
他慢悠悠從懷裡掏出塊藍布——正是昨日在街角撿的破繡花帕子,手指捏著帕角抖了抖,嘴上哼起小調:針腳要密喲~線要勻喲~
阿牛的臉地漲成豬肝色:他吼一聲,拳頭裹著風就砸過來。
蘇九沒躲,反而往前一滑步——正是昨夜練的橫弓踏屎。
青石板上的晨露被他踩得飛濺,整個人像條滑不溜秋的魚,竟從阿牛臂彎下鑽了過去。
阿牛收勢不及,踉蹌兩步,後背正對著蘇九。
得罪了。蘇九默唸,手肘往阿牛腋下一撞——他本想打肋下,偏生角度偏了半寸,正撞在那片軟肉上。
咯咯咯!阿牛笑得直跺腳,拳頭軟綿綿地垂下來,你...你使陰招!
蘇九趁機抬腳一勾。
阿牛摔進旁邊的泥坑,濺起的泥水把新換的青布衫染成了大花臉。
阿牛!
李虎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蘇九心裡一緊,轉頭卻見老拳師站在臺階上,目光正盯著他方才撞肘的動作。
你這一肘...李虎摸了摸絡腮鬍,力道從肩到肘貫得極順,倒暗合破風肘的要訣。
形是歪了,意卻對了。
阿牛從泥坑裡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泥,氣得直喘:師父!
他...他耍陰招!
陰招?李虎瞥了他一眼,江湖上的招,能贏的就是好招。他轉身往屋裡走,又補了句:蘇九,明日加練半個時辰。
深夜,李虎在燈下翻著老裁縫剛送來的拳譜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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