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安州城青石板路上已響起一聲——小翠踮著腳扯下東市口的硃砂大榜,碎紙片撲簌簌落了她一頭。英雄擂,分明是往師父臉上抹灰!她叉著腰瞪著榜文,髮間銀簪被氣得直顫。
小俠女且慢。趙秀才抱著硯臺從茶棚竄出來,毛筆尖還滴著墨,這可是今日頭樁大新聞,得記全乎了。他蹲在碎紙堆前,手指蘸著唾沫翻找殘頁:你瞧這落款鐵面判官,上個月才在金陵殺了三個鏢師,手段狠著呢。
蘇九啃著剛買的糖油餅溜達過來,嘴角沾著芝麻,上個月他劫鏢劫的是給災民運的米,我讓人在他馬廄撒了把巴豆——這會子寫英雄帖,怕不是瀉虛了腦子?
圍觀的菜販子們鬨笑起來,賣豆漿的王嬸舉著木勺喊:蘇小爺說的對!
昨兒夜裡碑坑邊的燈籠,比他那破擂臺亮堂多了!
話音未落,西市方向又傳來驚呼。
幾個挑夫扛著竹梯跑過,肩頭搭著新揭的榜文:各位快看!
這帖子上寫蘇小爺要講如何用遺詔打贏架——遺詔是能隨便說的?
遺詔?蘇九嚼著糖餅的動作頓了頓。
他想起三日前在山巔看到的九龍殘袍人,想起那方裂開的玄色印璽。
前朝餘孽總愛拿做文章,看來鐵面判官背後的黑袍盟,和山巔那人脫不了干係。
師父?小翠見他突然沉默,忙扯了扯他的破布褲腳。
蘇九低頭,正撞進小丫頭關切的眼睛裡——這是他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小乞兒,如今髮間還彆著他用草莖編的蝴蝶。
怕什麼?他突然咧嘴笑,抬手把糖油餅掰了一半塞給小翠,講武?
好啊,我正好教教他們什麼叫以理服人
日頭爬上屋簷時,安州百姓發現笑拳門門口多了塊新木牌:本門祖師三日後東郊講武,歡迎帶瓜子花生就座。是趙秀才的筆跡,墨跡還沒幹透。
入夜,蘇九躺在竹榻上數房梁的裂紋。
月光透過窗紙漏進來,在他心口投下一片銀斑——那是系統光幕的位置。
【檢測到高危公開挑戰,觸發選擇】
淡金色的字浮現在視網膜上,蘇九翻了個身,手指戳了戳虛空中的選項:①正面應戰...圍攻?
②混觀眾...情報?
③棄權...懦夫?他摸著下巴笑出聲:這系統倒會挑時候。
窗外傳來野貓打架的動靜,他突然坐直:要裝觀眾,就裝到底。
第二日卯時三刻,東郊擂臺邊多了個戴草帽的粗布漢。
他扛著半人高的西瓜,正用肩膀擠開人群:讓讓讓!
爺來吃瓜看戲!
哪來的鄉巴佬?賣糖葫蘆的老周瞥了他一眼,這擂臺是你能看的?
怎麼不能?粗布漢把西瓜往地上一墩,我表舅的二姨夫,給蘇小爺送過三天菜!他扒開草帽邊,露出半張曬得黝黑的臉,再說了,鐵面判官請人講武,總不能不讓人帶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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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特盟袍黑:源來,針毒散筋藏瓜!告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