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詔惑眾!”黑袍使者揮著淬毒短刃撲過來,“蘇九,你不過是系統養的提線木偶!”
蘇九抄起桌上的鎮紙砸過去,鎮紙是塊刻著“墨硯齋”的老玉,“砰”地砸中黑袍使者手腕。
鬼面衛長趁機欺身上前,刀背往對方後頸一磕,黑袍使者悶哼一聲栽倒,卻在倒地瞬間甩出一把煙霧彈。
“追!”鬼面衛長剛要衝出去,蘇九一把拽住他:“留著,他背後有大魚。”他彎腰撿起黑袍使者掉落的半塊玉珏——和那日山巔九龍殘袍人手裡的,紋路一模一樣。
老翰林拍著桌子直喘氣:“豈有此理!先帝仁心,竟被說成叛逆!”
蘇九蹲下身,把玉珏塞進袖中,抬頭時眼裡閃著光:“老爺子,您剛才讀的那句,夠不夠上《安州快報》?”
“夠!太夠了!”趙秀才不知何時從門後閃出來,手裡的毛筆還滴著墨,“頭版標題我都想好了——《楚皇遺詔曝光:別打了,投降吧!》”他舔了舔筆尖,“再加個副標題:‘先帝手書勸和,影閣刺客夜襲老學究’!”
繡娘阿月捧著繡繃擠進來,繃子上已經繡了半幅龍紋:“師父,我給您把遺詔繡成旗幡,掛茶館門口?紅底金線,保準比說書人的醒木還顯眼!”
“掛!”蘇九咧嘴笑出白牙,“再讓茶博士寫個橫幅——‘聽爹話,不打架’!”
第七日清晨,蘇府後院的老槐樹上,新掛的旗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蘇九盯著系統光幕,上面“遺詔拼湊完成度98%”的字樣刺得他眼睛疼。
最後一個缺失的字在光幕上跳動:“順”或“死”。
他摸出懷裡的焦木牌,“兒,笑到最後,別信‘歸位’”的字跡在晨光裡泛著暖黃。
紫霞山的地窟、父親自毀元神的轟鳴、機關鸚鵡最後那句“自毀元神,只為斷你血脈牽引”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他拼了命不讓我當什麼‘歸位’的容器......”蘇九低聲呢喃,手指懸在“順”字上,“那就順了他的心意。”
光幕金光大作,系統提示如洪鐘:【任務完成——獎勵“前朝秘檔·全本窺探”許可權;解鎖“江湖通吃手·歷史迴響”技能】
“耶!”蘇九剛要蹦起來,系統補刀的提示緊隨其後:【但逾期兩刻鐘,懲罰照常執行】
“我——”
話音未落,一張青銅鬼臉面具“啪”地扣在他臉上。
悲愴的《亡國哀歌》從四面八方湧來,蘇九被系統推著往茶館跑,腳底像裝了輪軸,根本停不下來。
茶館屋頂上,蘇九舉著銅鑼,面具勒得他腮幫子發酸。
底下圍了一圈百姓,有拎著菜籃的大娘,有扛著鋤頭的莊稼漢,連賣糖葫蘆的王二都擠在前排,糖葫蘆上的糖渣掉了一地。
“諸位——”蘇九扯著嗓子喊,突然把調子一轉,銅鑼“哐”地一敲,“我是最靚的仔,楚皇說要和平——”他故意把“peace”(和平)咬得含糊,像在嚼糖霜,“你打你打我不理,笑拳一齣全KO!”
底下鬨堂大笑。
王二舉著糖葫蘆喊:“蘇小爺,再唱段‘笑拳打老虎’!”小翠扶著門框直揉太陽穴,茶博士笑得蹲在地上拍大腿,趙秀才的筆在紙上飛,“蘇九唱哀歌實錄”的傳單轉眼印了百來張,十文錢一份還搶著要。
城外山林裡,黑袍使者單膝跪地,臉上還沾著前夜打鬥的血漬:“主上,他......把亡國之痛唱成了廟會小調。”
樹影深處,一道披九龍殘袍的身影緩緩閉眼。
風掀起他的斗笠,露出半張和蘇九有七分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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