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卡爾梅洛一直以來，虛空質能學系在理質之塔的五大學系中都處在一個相當尷尬的地位。
理論上，虛空質能學系的研究如果能取得突破，其帶來的收益將是巨大的，甚至足以引領理質之塔再上一個臺階。但與之相對，虛空質能學系的實驗往往費時費力，沒有博學主席會的資源傾斜根本難以開展，而且真正取得成果的少之又少。
不止如此，命運似乎還格外喜歡捉弄這群虛空質能學系的學者。
虛空質能學系的大學者格洛曾做過一場實驗，他借用博學主席會的真理儀軌向虛空中投放了一百枚無源信標，之後連同他的學生們手持一百個信標牽引器牽引這些信標與他們一起移動，並想要在距離理質之塔最遠的加思麥拉城透過虛空裂隙回收它們。
這場實驗如果能成功，就足以證明在虛空和現實的連線中，座標位置是一一對應的。但很可惜，他們失敗了。
在長達十幾年的移動過程中，牽引器一直能感應到信標的存在，可偏偏在到了加思麥拉的時候，他們失去了與信標的聯絡。
理質之塔的學者們一致認為格洛的想法是荒誕的，虛空就是虛空，並不與現實對應。大學者也因此失去了角逐博學主席會成員席位的資格，鬱鬱而終。
然而，戲劇性的是，就在格洛死後的第二天，這些信標直接從虛空裂隙中吐落出來，灑在了大學者在加思麥拉的葬禮上。
這樣的案例當然不止一個。
虛空質能學系最引以為傲的虛實共軛實驗，時至今日，也沒有人知道那場實驗最終是否成功，生長在虛實之間的巨樹是否結出了果實，又是誰在一片混亂中取走了凝結十幾代學者心血的唯一成果......
吳曜的思緒重新回到當下。
這個時間點，博學主席會的注意力應該全都放在了信仰拼接實驗上，又怎麼會在這裡開闢出一個虛空質能學系的實驗場？
就在吳曜疑惑之際，他們忽然從水中脫出，掉到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平臺上。
湖水懸浮在他們頭頂，就好像有一面無形的空氣牆。
正前方有一排隔間，看上去好像是換衣間，正好他們現在渾身上下都溼透了。換上乾淨的衣服後，吳曜跟隨學者乘坐電梯進入到實驗場的內部。
吳曜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心中暗暗驚訝。
這些實驗儀器都相當精密，沒想到理質之塔在建立之初就擁有了這麼高的技術水平。
不時有其他學者從他們身旁經過，但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一言不發，就連一句簡單的寒暄都成為一種奢侈。
他們一直來到整個實驗場的核心區域。
狹長的虛空裂隙吞吐著暗紫色的幽光，而在其兩側則有兩個形同機械臂的巨大儀器。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第127次實驗，開始。”
兩根巨大的機械臂驟然發射雷射，注入到虛空裂隙中。虛空裂隙中翻湧著深邃的紫意，慢慢的，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然而，沒過多久，虛空裂隙就開始收縮，重新恢復到正常大小。雷射也隨之停了下來。
“第127次實驗，失敗。”
“記錄實驗資料。”
學者們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項工作。
與吳曜一同來的那名年輕學者走上前，面向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低下頭：“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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