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前所未有的疼痛,意識近乎被撕裂。吳曜的手不自覺一鬆,輪迴夢魘掉到地上。
他強撐著俯下身,試圖抓住輪迴夢魘。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手銬的瞬間,混亂的浪潮再次襲來。大腦一陣劇痛,吳曜頓時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愚者的自醒仍在發揮作用,他的意識十分清醒,只是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一切感知都消弭殆盡,彷彿墮入了無邊的虛無。
死亡?
吳曜的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兩個字。
可是這個世界上早已沒有了徹底的死亡,站在生命盡頭的是一個活著的神。
可笑至極。
無藥可救。
......
不知過了多久,虛無中忽然出現一絲光亮。
吳曜重新睜開眼睛,旁邊是秦薪他們。
他沉默了一會兒。
“多謝。”
秦薪笑了笑,“你該感謝的是吳幸,是他把你從戰場上帶了回來。”
聞言,吳曜下意識看向吳幸,後者也正巧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然後各自移開。
吳曜其實早就發覺了吳幸的異常,他猜想他們或許曾經在哪裡見過,只是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這時,秦薪突然說道:“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為什麼要這麼拚命?你應該看得出來,這是一場幾乎不可能通關的試煉。”
吳曜看向遠方,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
“第三次了。”
已經是第三次死在他面前了。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見在他們正下方,圖特提斯的主幹道上,有一個孩子,旁邊是孩子的父母。
受到混亂的影響,孩子的父母已經喪失了理智,開始自相殘殺。最終較為強壯的父親殺死了母親,而父親卻在此時突然清醒過來,因為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選擇了自我了斷。
只剩下那個孩子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大概是命運的安排,又或者是時間對他的懲罰。每一次回溯,他都會碰上他們,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以最悽慘的方式死在他面前。
“他們早就死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只不過是記憶的剪影。”秦薪頓了一下,“記憶可以塗改表象,卻無法抹去本質。”
吳曜沉默片刻,“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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