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修建了一座代表神明的雕像。”
除了維列斯,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他們還以為歌爾巴會說出什麼意想不到的話來,結果不就是常見的寄物敬禱嘛。
寄物敬禱,顧名思義,就是藉助一些特殊的物品寄託對神明的信仰,向祂們展現自己作為信徒的虔誠。
這種崇神方式在信仰發展的初期曾起到過重要作用,但伴隨著信仰的擴張,信徒數量不斷增加,慢慢開始出現許多爭議。
寄物敬禱本身就存在著一定的隱患,並不是所有受寄託的物品都有代表神明的資格。拿最常見的崇神雕像來說,由於神本無相,負責雕刻的工匠們只能按照他們自己的理解,儘量塑造出一個能為所有人接受的神明形象,但事實上那是不可能的。
每個人對神明都有自己的見解,哪怕是大審判庭。理質之塔。自然聯盟內部也是派系林立,彼此之間難以達成統一。一方所認可的神明形象另一方未必就能接受,甚至會被打上瀆神的罪名,處以極刑。
除此之外,這種方式還容易被異教徒利用,犯下嚴重的瀆神之罪。大審判庭境內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例子,一名混亂信徒假借秩序的造物傳播混亂,最高審判庭因此明令禁止了這種行為。
信徒想要展現自己的虔誠也有更簡單的辦法,他們可以直接稱頌祂的神名來傳達自己的虔誠,無需再經過一個媒介,於是乎寄物敬禱也就慢慢地被棄之不用。
不過,鏡中人的處境和大審判庭。理質之塔等有明顯的不同。他們是記憶的萌芽信徒,此時連祂的神名都尚未獲悉,更無法透過稱頌來傳達自己的虔誠。
他們雖然一直都在以銘記的方式向祂敬獻,但這種敬獻的模式十分散亂,正如歌爾巴所言,就像無頭蒼蠅。因此,對於他們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凝聚信仰的好辦法。
歌爾巴陸續說了許多,但大多都是對寄物敬禱的補充,信徒怎樣透過向不同的物品祈禱最終獲得了祂的注視。
總而言之,核心就那四個字。
再來看維列斯,他死死盯著歌爾巴,眼睛亮得嚇人。
他從中得到了巨大的啟發,整個人激動得不能自已,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謝。真的謝謝,不勝感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真的幫大忙了,太謝謝了!”
一番感謝過後,維列斯盛情邀請他們在這裡多留幾日,以便參加下一次集會。
程實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欣然允諾。
躲在暗處的吳曜也將這些全都收歸眼底。
根據這場試煉給出的提示,再結合以往的經驗,通關的路無非就只有兩條:
其一,找出他們真實的身份。在一些特殊的試煉中,尤其是記憶的試煉,玩家並非是以原本的身份降臨,而是頂替了某個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他們必須查明自己的身份,才能通關試煉。
其二,做出合乎歷史軌跡的舉動。在這種情況下,玩家不再是被動的受事者,而是主動的施事者。他們將化身為歷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透過自身的行為推動歷史走向正軌。
從目前來看,吳曜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前者似乎有些過於簡單了。
歌爾巴顯然有所隱瞞,他一直暗中主導著試煉的走向。吳曜對這段歷史並不清楚,也難以斷定他的做法是對是錯。
還有那個從一開始就消失不見的玩家,她的隱匿手段相當了得,就連吳曜到目前為止都尚未發現她的蹤跡。有一說一,僅從這一點來看,對方應該不屬於混亂。湮滅。戰爭這類極不穩定的信仰,但這還不足以讓他放心。
一味的等待終究不是吳曜的風格。
獵人需要耐心等待獵物踏入陷阱,但獵愚人狩獵愚昧卻是一刻都等不得。
他拿出一張蒼白的面具。
面具上只有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張半哭半笑的嘴臉,荒誕又可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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