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趙昔時面對一件從神級造物的誘惑，其他人心裡多多少少也都有點想法。
不過，眼下還不能確定是真是假，就算真要動手去搶，也完全可以等到集會結束，犯不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與所有鏡中人為敵。
這面鏡子的出現也引得在場的鏡中人議論紛紛，除了少數高層，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不清楚維列斯此舉是何用意。
反觀維列斯，神情泰然自若，不緊不慢地把從歌爾巴那裡聽來的寄物敬禱複述了一遍，當然這其中也摻入了不少他個人的想法。
“而這，便是我們的信物。你們或許會感到疑惑，僅僅是這樣一面鏡子何德何能配得上我們至高無上的恩主，那不妨請你們看看，這鏡中是什麼——”
“是你，是我，是我們。它就如同我們的記憶般映照著這一切。你若虔誠，它便展現你的虔誠；你若褻瀆，它便暴露你的褻瀆。這難道不是祂給予我們的指引？”
維列斯張開雙臂，高聲呼喊：“記憶之路，註定佈滿迷障，吾等唯有心懷虔誠，方能洞見神偉！終有一日，祂會為我們垂下目光，祂終會降臨，賦予一切以存在的意義！”
一縷陽光忽然落到鏡面上，維列斯的眼前頓時出現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強忍刺痛睜著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白光中竟湧現出無數記憶片段，這一刻，他彷彿獲得了神諭。
“讚美祂，讚美吾主！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在場的鏡中人受到他的感染，齊聲開口，滿懷虔誠：
“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身為記憶信徒的杜錫光也不自覺跟著他們祈禱：“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程實撇了撇嘴，心中默唸：謊如昨日，嗤笑今朝。命若繁星，望而不及。
吳曜躲在暗處悄無聲息地注視著這一切。
原本空氣中流淌著的微弱的記憶之息在此刻也忽然變得強勁起來，化作一陣無形之風吹動人的心絃，引出那些藏於憶海深處的記憶。
而在這其中，吳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這縷氣息屬於記憶，但卻不屬於當下這個時代。
難怪他之前一直未能發覺對方的蹤跡，原來是一名記憶的信徒。
經過這麼一番後，鏡中人心中的虔誠被重新點燃。他們開始挨個站到鏡子前，展現自身的虔誠，分享彼此的記憶。
相比之前，這樣的集會模式顯然要更為井然有序，同樣也更加有利於他們凝聚信仰。根據歷史的經驗，記憶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他們，進而垂下目光，賜予他們真正的信仰。
時間過得很快。直到夜幕降臨，鏡中人才戀戀不捨地結束了當天的集會。
而那面原本由維列斯打造的鏡子，也不再是一面普通的鏡子，儼然成了一件具有信仰意義的神物，他們自然不會任其暴露在野外遭受風吹日曬。
維列斯早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讓人修建了一座臨時祠堂將之好好供奉起來，祠堂外有不少自發請願的鏡中人看守。
當然，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守衛根本攔不住玩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祠堂內。從形體上判斷，這應該是一個女人——她就是此前一直消失不見的那名玩家。
門外的守衛已經被她用一段虛假的歷史困住。
她看向祠堂正中央的鏡子，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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