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記憶的浪潮才逐漸開始退卻。
吳曜睜開眼睛，手不自覺撫向額頭。
雖然差不多已經習慣了，但短時間內接連兩次受到這樣的刺激還是讓他產生了些許不適。
片刻後，吳曜才慢慢好轉過來。
他的眉頭在不經意間微微一皺。
又出現了，那種一閃而逝的感覺，莫名的，在那波濤洶湧的記憶浪潮中，還夾雜著別的什麼。
吳曜仔細去回想，重複的刺激讓他的神經變得更加脆弱，卻也讓他的思緒變得更加敏銳。他慢慢抓住了那種感覺，在腦海中愈發清晰起來。
是......時間？
那在洶湧的記憶浪潮中的格格不入之物，竟是時間的涓涓細流。
但仔細想來，似乎也並不奇怪。
根據吳曜之前做過的實驗，時間的神性中本就能剝離出記憶的神性，信仰遊戲裡的種種跡象也都表明，存在的兩神之間關係緊密，幾乎不分彼此，無論是記憶還是時間的回溯都不可避免地會牽動到另一方。
何況時間方才降臨過，有一些時間之力的殘餘也無可厚非。
眼下，趙昔時已死，歌爾巴——或者說阿夫洛斯，還有程實，都被時間親手幹掉，原本的六名玩家就只剩下吳曜。杜錫光和張祭祖三人。
吳曜本以為他所尋求的命運的答案會落在程實身上，如今看來，興許是他想錯了，他只能嘗試從其他人入手。
回憶旅者多半沒有什麼值得挖掘的東西。吳曜打定主意。
是時候該去找那位守墓人好好聊聊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張祭祖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的保護物件，程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了。
雖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完全不能說是他的錯，畢竟誰能想到時間會親自下場對付一個玩家，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辜負了那位大人的信任。
另外，這件事也讓他深刻地體會到，無論他準備了多少保命手段，在面臨一位真神帶來的威脅時，都是那般蒼白無力。
張祭祖微微嘆氣，將那些雜念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不管怎樣，還是先把這件事告訴那位大人吧。有那位大人兜底，想來程實也不會出什麼事。
張祭祖避開其他人，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
“靈魂安眠......”
禱詞剛唸到一半，他就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是吳曜。
吳曜沒有隱藏身形，大大方方地來到了張祭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