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妄之鏡的破碎已經在歷史中上演,我們並未改變什麼。而它破碎之後分別化作了無遺夢鏡和彼夢我魘這兩件從神遺器,不就意味著祂已經認可了這段記憶嗎?”
“再者,你不僅僅還原了歷史,還為祂創造了一段新的值得銘記的記憶,這可是一個絕佳的引起祂注視的機會,旅者,你確定要就這樣放棄嗎?”
看得出來,杜錫光已經動搖了。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著。
一直以來奉行的虔誠告訴他這是褻瀆,但耳邊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不斷重複著:你既心懷虔誠,所行之事又怎麼能算是褻瀆?
張祭祖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不愧是能和甄奕玩到一起的,這忽悠人的本事實在了得。明明每一個字聽上去都像是褻瀆,但合在一起就變成了敬獻,換做是他站在杜錫光的角度恐怕也很難不心動。
最終,杜錫光還是沒能抵住誘惑,答應了程實。
不過,張祭祖不免有些擔心。
“你不怕時間再來嗎?”
程實只是笑笑。
怕?
有啥好怕的!
時間那老陰批都已經用這個理由抓過自己一次了,那自己要是不真的做點什麼,豈不是顯得時間堂堂真神平白無故冤枉好人?
至於記憶,哼,時間針對我的時候沒有一個記憶是無辜的。
就算祂真的找上門來,那也是祂的信徒自己乾的。
反正橫豎程實都不理虧。
時間一晃。
鏡中人的集會再至。
憶妄之鏡矗立在人群中央。被選中的鏡中人挨個上前展現自己的虔誠。
輪到第17個鏡中人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色彩。
他快步上前,面向鏡子跪了下去,口中高呼:
“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其他鏡中人也都齊刷刷跪了下去。
“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趁著所有人匍匐在地,他迅速將手裡的顯形藥水灑到鏡子上。
憶妄之鏡頓時發出耀眼的光芒。
“是神降!是神降!祂注視我們了!”
“讚美吾主!昔我長銘,流光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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