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庸人自擾吳曜的身影再次出現，是在一個完全封閉的包間裡。
面前有一張黑色真皮沙發，還有一張矮桌，桌子上擺放著些許茶水和點心，就像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而在沙發對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吳曜緩步走到窗前，卻並未急著檢視外面的景象，而是伸出手，在窗上細細撫摸了一番。
他能感覺到，這扇落地窗，不，這整個包間的材質，都蘊含了複雜的神性，包括湮滅。痴愚。欺詐等等，它們以一種絕妙的方式拼接在一起，將這個包間完美地隱藏起來，從外面幾乎難以察覺。
吳曜將視線轉向窗外。
這個包間位於會場的上空，居高臨下，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整個會場收歸眼底。
會場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舞臺，舞臺上空蕩蕩的，既無幕布，也不見人影。
舞臺之外便是環狀的階梯坐席區，但有意思的是，區域中卻出現了大片的空白。每一個座位左右都並無相鄰，只有前座和後座。一排排的座位如同發散的光線般向外不斷延伸——細數下來，總共是十六排。
吳曜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數字代表的含義，嘴角微微勾起，隨即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雖然他不是很能理解幕後那位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策劃一場沒有多大意義的活動，但既然主人已經貼心地為他安排好了貴賓坐席，那就不妨坐下看看，橫豎不過愚行一場，也可以作為對祂的敬獻。
沒過多久，今天晚上的演出就迎來了它的第一位演員。
吳曜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龍井。
雜技演員不會錯過任何一場演出，雖然多數時候都在充當小丑。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人進入會場，而在這其中，還有不少熟悉的身影：假冒的戰爭神選。“大元帥”胡為，秩序神選。首輔莫離，還有和某個晦氣東西有得一拼的沉默神選陳述。
從莫離的舉止來看，他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背離秩序。
突然，吳曜眼神一凝。
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程實？他竟然也來了。
想到對方身上藏著的那些秘密，吳曜不禁又生出了幾分興趣。
愚戲碰上愚行，不知又會帶來怎樣的狂歡？
現在把視角切換到會場上。
儘管已經來了不少人，整個會場卻靜悄悄的，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儘可能消除自身的存在感，以免引來旁人的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群沉默信徒為了向祂敬獻而舉辦的集會。
“人呢？”陳述頂著個光頭四處張望，“把我們都叫到這兒，怎麼都沒個人出來招待一下？總不能是因為長得太醜怕丟人吧？哎呀，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真要長得醜，戴張面具不就得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此刻正坐在胡為的腿上。
胡為臉色鐵青，當即憑空掏出一把流淌著血與火的巨劍。
他正要動手，就在這時，穹頂之上的幾盞巨大的水晶魔法燈卻突然熄滅了。
整個會場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巨劍上翻騰的血火，照著陳述鋥亮的光頭和胡為陰沉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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