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然出現嚇了兩人一跳。
在發現是吳曜後,毒藥嘴角勾起一道優美的弧度。
“好久不見,智者先生。”
吳曜強忍住鄙夷她的衝動,畢竟距離他們從審判庭分開也才過去一天不到,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麼不棄誓到繁榮?”
腐朽是連你的腦子一起腐朽掉了嗎?既然這麼討厭腐朽,那為何不乾脆去到與之相反的繁榮?連死亡都不怕的人,背上一個棄誓詛咒也無傷大雅。
毒藥愣了下,反應過來後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
木乃伊則整個人呆住了,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此前她在腐朽的侵蝕下己經徹底絕望,一心求死,根本沒有想到還存在另一種可能。
是啊,既然腐朽如此不堪,那她又為什麼不棄之而去,轉投繁榮?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雙本己麻木了的失去色彩的眸子重新煥發出亮光。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但凡還有一絲希望,誰又不想活下去呢?
當然,棄誓並不像嘴上說的那麼簡單,祂們也不是來者不拒的垃圾場,這往往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不過,有一種情況例外——對立信仰的棄誓無需尋找契機,幾乎是必然成功的,沒有任何一位祂會放過噁心自己對家的機會。
意識到這一點後,沒有絲毫猶豫,木乃伊當即選擇了棄誓,從腐朽投入繁榮的懷抱。
霎時間,閃耀著綠光的繁榮之力充盈她的全身,腐朽的軀體久違地得到生機的洗禮。
作為“迷途知返”的獎勵,繁榮之力會重塑她的身體,祛除掉腐朽之力在她體內留下的所有傷疤,而這個過程必然也將伴隨著痛苦。
木乃伊忍不住發出陣陣呻吟,眼角閃著晶瑩的淚花,但這並非因為痛苦,而是無比強烈的喜悅和激動。那副飽受腐朽摧殘的皮囊也在繁榮的衝擊下一點點褪去。
吳曜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狩獵愚昧對木乃伊的標記,在消失。
是因為棄誓嗎?
吳曜也是第一次知道,狩獵愚昧的標記竟然還能以這種方式抹去。
就在這時,他不經意間瞥到了木乃伊拆下的“繃帶”。
他眼神一動,將其撿了起來,擦去上面的血跡,露出一些奇怪的圖案。
毒藥好奇地湊了上來,“怎麼了嗎?這是……”
吳曜沒有說話。
思索片刻,在毒藥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他將“繃帶”拆開,重新拼湊起來,頓時,一幅奇異的畫面赫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無數的信徒匍匐在地,共同朝拜,他們身上都畫有或多或少的線條,這些實際代表了疤痕——他們是腐朽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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