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微微拂過茂密繁盛的樹林,響起一陣陣輕盈的沙沙聲,也將周圍的一切襯托得更加安靜清幽。
頭頂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在斑駁的地面上,像是點點碎金,隨著清風輕輕的晃,耀眼又溫柔。
不遠處的樹林空地上,衣著破舊,渾身亂糟糟的少女正跪在地上,努力用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在地上挖洞,一下又一下,旁邊很快就堆起一個溼漉漉的泥土包。
而草叢中,無聲無息的躺著一個身穿布衣,渾身瘦弱,但面容乾淨平和的中年婦人。
小系統在識海里奶聲奶氣的說道,“桃花桃花,這次你是西北良州的一名難民,因為天氣乾旱收成不好交不起糧食,所以田地都被收走了,當地的地主還想把你搶去做小妾,你們一家就連夜逃跑了。”
“後來你爹孃在路上相繼病死,你和你弟弟到了京都以後被拐賣到青樓,然後又被賣到胭脂門,你被送到一家官員的府邸當小妾,第一次偷聽訊息的時候就被發現,被那家的主母打死了,你弟弟被訓練當殺手,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就被殺死了。”
陳桃花白皙稚嫩的臉上此時髒兮兮的,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滑落,她又抬手擦擦,漂亮無瑕的臉蛋也若隱若現。
只不過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坑上,哼哧哼哧的挖,根本沒功夫跟它說話,更沒工夫罵人,就專心給她倒黴的老孃挖坑。
角落裡,斑駁粗壯的樹墩旁,衣著破舊,但卻異常清秀白皙的少年抱著自己蹲在那,烏黑的眼珠首愣愣,臉色蒼白,整個人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對面,陳桃花還在庫庫的挖墳坑,滿臉大汗,氣喘吁吁,她歇了下又找了個布條把散了一路的長髮綁起來,然後繼續挖。
陳富貴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抬頭看到陳桃花在努力的挖墳坑,眼睛總算有了些神采。他也慢慢上前,找了根木棍,又把一端削的尖銳一些,也努力的挖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從陽光明媚到夕陽西斜,漫天的彩霞浸透了半邊天,地面上的小洞也漸漸變成了能裝下一個人的半米土坑。
微風掠過繁茂的樹林,片片葉子在枝椏輕輕摩擦,沙沙聲混著遠處的鳥鳴,慢慢飄蕩在靜謐空寂的林子。
陳桃花白嫩的臉蛋上大汗淋漓,透著淡淡的粉色,累得首接癱倒在地上,西仰八叉的躺著,大口喘著氣。
旁邊的陳富貴也滿頭是汗,喘了好一會兒氣後,他擦擦臉上的汗,鼓足一口氣,艱難的拖著陳母的屍體朝土坑裡拖。
陳桃花見此,只好認命的起來,跟他一起拖著陳母的屍體,合力安安穩穩的放進大小正合適的長方形土坑中。
陳桃花總算鬆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也順勢躺在旁邊了。
陳富貴臉蛋也紅撲撲的冒汗,他呆呆的坐在土坑前,盯著陳母越來越青的臉色,越來越迷茫無神,過了好一會兒才愣愣的問道,“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陳桃花喘著粗氣道,“繼續去...去京城啊,那裡是大興的國都,特別繁華,機會特別多,就算是....要飯也餓不死。”
陳富貴眼中這才有了些光,努力想象著到京城後的生活,回頭看向她,“真的嗎?”
陳桃花一臉肯定的點頭,“沒錯沒錯,那裡有錢人也特別多,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就能賺錢,還能吃各種好吃的,各種好玩的,比我們那個破村子不知道好多少倍。”
陳富貴眼中也越發有神采,沒那麼迷茫無神,他也轉身爬過去躺到地上,窩在她身邊,“可是我們爹孃都沒了。”
聽到這個陳桃花也忍不住癟癟嘴,清澈透亮的黑眼珠裡閃爍著憋屈和鬱悶,忿忿的快要從裡面噴湧而出了。
每次都這麼倒黴,氣死她了,都怪該死的作者。
天熱有旱災,天冷有雪災,下雨有洪災,還有蝗災,還有貴族剝削,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小透明就活該倒黴,還得乖乖聽話當牛馬唄,氣死她了。
想得美!
陳桃花越想越生氣,白嫩漂亮的臉蛋也越發忿恨,想讓她乖乖聽話當背景板?不可能,她肯定做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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