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謝嘉魚正躲在長廊上,探頭探腦的往正院裡瞧,周圍都圍滿了北府兵,連只麻雀也飛不進去。
陳桃花跟著偃月從外面進來,不慌不忙的朝正堂走去。
謝嘉魚看到她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桃花!桃花!你沒事吧!”不過旁邊的北府兵攔住了她,沒讓她過去。
陳桃花不在意的揮揮手,“沒事沒事,你們先去吃飯吧,一會兒我帶你去我家玩。”
謝嘉魚欲言又止,“那我阿爹....”
陳桃花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你親爹,還利用你造連弩,害了邊境三萬士兵和多少無辜百姓呢,你還去找你阿孃吧。”
說完,她也沒廢話,頭也沒回的朝屋裡走去。
謝嘉魚眉頭也蹙著,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後面跟著的雲昭郡主眉頭也蹙起來,屬實沒料到邊境慘案竟然是謝懷歸一手造成的,就喊道,“夭夭,回來。”
謝嘉魚看看她,又看看不遠處的屋子,還是轉頭回去了。
屋子裡,謝懷歸依舊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臉上己經沒有了刻意偽裝的慈善和溫和,眉眼間的陰狠和冷戾瘮人得很。
陳桃花眉眼彎彎,白嫩漂亮的臉蛋上掛著甜絲絲的笑容,“謝太傅是不是在想岐王李茂怎麼不聽你的話呢,你可是他的授業恩師和親爹呢。”
謝懷歸目光也落到她身上,陰沉沉的沒說話。
陳桃花定定的站到他跟前,白皙如畫的眉眼彎著,在昏暗的房間也漂亮得耀眼奪目,“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你的孩子啊,用小腦想想就知道你和那什麼安嬪的私生子剛出生就怎麼可能抗得過顛沛流離,跑到岐州呢,肯定是半道死了,奶孃怕你問罪就騙你唄。”
“李茂就是岐王府的孩子。”
“你當了二十年的大傻逼,傻眼了吧!”
謝懷歸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然後起身想要抓住她。旁邊的青龍用劍抵著他脖子,將人按了下來,“別動!”
陳桃花笑得更甜了,“放心,那個奶孃可親口承認了,就是怕你滅口。不過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沒有非要讓你相信的理由,就是想往你心口上戳一刀,愛信不信。”
謝懷歸冷笑,“蕭無衣以為真的能坐穩大鄴江山嗎?他一個亂臣賊子,等著世家和清流學子們口誅筆伐,將他趕下王座,到時候北秦趁機南下,這天下就毀在他一個人手裡。”
陳桃花認真的點頭,“是有道理,不過他也不是亂臣賊子呀,他也姓李,文熹太子的李。”
謝懷歸一頓,匪夷所思的看向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陳桃花笑著湊近他了一些,眼角彎彎的,“胡說?我可是遺落在人間算命超準的半仙,我不僅能算出來蕭無衣的身份,還能算出來你的呢,天煞孤星,半生孤苦,想要的一切都落空,最終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
“我聽說你特別在意前朝的安陸之案,我好心幫你算了一卦,確實是天大的冤案啊,可惜沒人會翻供了,你也要死了,更沒有人在乎真相了。”
謝懷歸氣得陰狠狠的瞪著她,伸手想要一把抓住她。
陳桃花立馬就躲遠了,嘴裡還說道,“不過可以讓你瞑目一點的是,那個告發安陸之案的崔家老大是北秦人假扮的,目的就是分裂大鄴,趁機南下,事實證明他做得相當成功,做暗探做到這份上算是牛逼了。”
謝懷歸更難以置信,踉蹌著摔倒在了地上,“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你一定在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