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耶律光一腳踹翻身前的沙盤,木屑與沙土齊飛。
“他孃的!這鄧艾是屬烏龜的嗎?”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一個搞屯田的,怎麼比邊境那些老將還難纏!”
連續進攻了三日,他麾下的十萬大軍,非但沒能啃下這秦川河谷的防線,反而在對方几次教科書般的防守反擊下,折損了數千人馬!
防線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每當他以為找到破綻,對方總能提前一步佈下陷阱,讓他一頭撞得頭破血流。
這他孃的,真是個屯田的?
連續的吃癟,讓耶律光這位北莽猛將,簡直懷疑起了人生。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元帥蘇清雅能早日攻破荒州城,斬了那大荒王。
只要主力軍大勝,端了秦羽的老巢,他這邊就算寸功未立,也能跟著躺贏。
而就在耶律光心中焦躁不已之時,
“報——!耶律將軍,中路軍戰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聲音顫抖。
耶律光即刻起身,大步來到斥候面前,滿臉期待,“可是我軍大勝,蘇大元帥已經攻下了荒州城,擒住了大荒王?”
豈料斥候卻滿臉苦笑地搖了搖頭,“我軍非但沒有大勝,而是...慘敗!”
“天狼山一役,十萬中路軍幾乎全軍覆沒!”
“五千鐵浮屠精銳盡喪,蘇元帥......生死不知!”
“你說什麼?!”
耶律光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假情報!這絕對是假情報!”
他狀若癲狂地咆哮:“元帥用兵如神,麾下更有五千鐵浮屠,十萬鐵騎!怎麼可能敗給那大荒王一個黃口小兒!”
“敢亂我軍心,我斬了你!”
可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淒厲的號角聲與驚恐的吶喊。
“敵襲——!”
“東北方向,發現大批騎兵!”
耶律光心頭一沉,猛地衝出大帳。
只見東北方向的地平線上,煙塵沖天,一面迎風招展的“秦”字大旗,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瞳孔裡!
那是一片銀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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