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許臨的耳中，讓他渾身一顫，心中湧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抬起頭來。”
許臨聞言，緩緩抬頭，迎上秦羽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不敢有絲毫閃躲。
“從現在開始，你許臨，就是涼州軍的主帥。”秦羽的聲音平淡，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許臨腦中炸響，“待回朝之後，本王自會向父皇奏明一切，正式讓你繼任鎮西將軍之職！”
許臨的呼吸瞬間急促，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熱，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聲嘶力竭。
“罪臣許臨，謝殿下天恩！願為殿下效死，萬死不辭！”
成了！
他賭對了！
這一刻，許臨在心中對著耿雲飛那死不瞑目的頭顱，默唸了一句。
對不住了，耿將軍！末將曾發誓效忠於你，但你人已經沒了，我這也不算叛主。
你就安心地去吧！
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就在許臨內心戲十足之時，秦羽的目光落向了一旁那道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
“不良帥，命你暫代涼州軍監軍之職，輔佐許臨將軍，務必保護好許將軍的安全。”
“遵命。”
不良帥沙啞的聲音響起，他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出現在許臨身後，那戴著青銅面具的臉龐，無聲地轉向他。
許臨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後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
輔佐？保護？
這分明是把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只要他有半點異心，這位在萬軍叢中摘了耿雲飛將軍頭顱的恐怖存在，會毫不猶豫讓他腦袋開花！
“別緊張。”秦羽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開口，“本王對降將，向來一視同仁。除非...他的忠心，出了問題。”
“殿下放心！許某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鑑！蒼天可表！”許臨連忙表態，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音。
“很好。”秦羽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本王現在命你，立刻帶著你的部下，繼續向我軍進攻。”
“什麼？”
許臨直接懵了，整個人都傻在原地。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殿下......這是何意？末將已經歸降，為何還要......”
“當然，不是叫你真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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