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嗤笑一聲，轉身負手而立，那股屬於大荒王的霸道與桀驁展露無遺。
“本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天下，誰能攔得住我？”
他回頭，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上官洛神，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何況，如今父皇病倒，軍國大事都由太子與大將軍慕容衝把持。你覺得，他們會容本王很久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上官洛神的心頭。
太子秦淵和其背後的門閥柳氏，因皇后被廢，對秦羽恨之入骨。
大將軍慕容衝，和大幹一眾開國勳貴，視秦羽身上的前朝血脈為原罪，深惡痛絕。
秦羽今日在攬月樓上，更是風頭出盡，已然成了無數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帝都，早已不是安樂窩，而是一個巨大的旋渦，一個能將他徹底吞噬的牢籠！
秦羽若想自保，的確不適合長留帝都，必須儘快回到他的根基之地——荒州！
想通了這一切，上官洛神的臉色愈發蒼白。
她忽然明白，秦羽今夜逼她前來，恐怕不止是為了履行那個看似荒唐的賭約。
“怎麼，知道了這些，你可還願意和本王洞房，當這個大荒王妃？”
秦羽的目光彷彿能看穿人心，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將選擇權重新拋了回來。
“本王從不強人所難。你若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轉身離開，今日之事，只當沒有發生過。”
“你還是帝都第一才女，宰相的掌上明珠。你宰相府，也不必捲入本王這趟渾水之中，何樂而不為？”
這番話，充滿了誘惑。
是啊，只要她現在離開，就能將自己和整個家族，從這場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中摘出去。
秦羽是在給她機會，一個保全自己的機會。
上官洛神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一絲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霸道，他無恥，他狂妄，他視禮法如無物。
可他，卻也是那個能作出“為萬世開太平”的儒道聖賢，是那個敢於直面整個朝堂，將皇后太子拉下馬的蓋世梟雄。
他給了她選擇，但這個選擇本身，就是最殘酷的考驗。
一旦她今天轉身離開，她與他之間，便再無可能。她將錯過這個時代最璀璨。也最危險的男人。
上官洛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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