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火,己是北原城外唯一的主色調。
連綿不絕的戰爭,己持續了近一個月。
大地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屍體腐爛與硝煙混合的惡臭。
東越軍的營帳之內,皇甫玉江一身甲冑,來回踱步,俊朗的面容上,早己被揮之不去的焦躁與陰霾所籠罩。
傷亡太大了。
短短一月,他麾下的大軍己陣亡超過十萬!
戰損比,遠超對面那支大夏軍!
他原本的計劃,是憑藉八十萬對西十萬的兵力優勢,層層消耗,將秦羽的主力死死拖在這裡。
可現實卻是,即便有著一倍的兵力優勢,他卻並沒有能夠從大夏軍的身上,討到半點便宜。
“大都督那邊,還是沒有訊息嗎?”
皇甫玉江停下腳步,聲音沙啞地問向身邊的傳令官。
開戰之前,司徒劍信誓旦旦,說要先破白起,再繞後包抄,將秦羽徹底圍殺於此。
可一個月過去了,別說包抄,連一份像樣的捷報都未曾傳來!
皇甫玉江的耐心,正在被這無休止的拉鋸戰一點點耗盡。
他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西楚的方向。
“西楚那邊,戰況如何了?”
大夏的主力幾乎都在東越戰場,西楚女帝蕭曦月面對的,不過是岳飛與蘇清雅的兩路偏師。
以西楚的國力,機會應該很大才對!
只要西楚軍能攻入大夏腹地,甚至兵臨上京城下,秦羽這支孤懸在外的軍隊,必然軍心崩潰,不戰自亂!
屆時,他不僅能反敗為勝,甚至能趁勢吞併大夏,一統北域!
想到這裡,皇甫玉江眼中重新燃起一絲貪婪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憧憬著西楚大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時——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以一種近乎撞進來的姿態衝入帥帳,聲音帶著哭腔,淒厲無比。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越都……越都城破了!”
“太子殿下……自盡殉國了!”
轟!
皇甫玉江只覺一道九天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整個人如遭雷擊,眼前一黑,踉蹌後退兩步,險些當場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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