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原嶺。
昔日荒涼的山嶺,今日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東越之地,排得上號的二十餘家門閥世族,盡數匯聚於此。他們身著錦衣華服,腰佩美玉寶劍,身後跟著家族最精銳的私兵護衛,個個神情倨傲,意氣風發。
被大夏壓抑了整整一月的怨氣與恐懼,在今日,盡數化為了沖天的豪情。
謝必安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手中高舉著那枚金光流轉的“武神令”,他環視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洪亮。
“諸位!大夏無道,皇帝暴虐!行那絕戶之策,斷我等百年傳承!今日,我謝必安,得武帝城相助,在此起事,誓要將那白起千刀萬剮,光復我東越故土!”
“光復東越!殺了白起!”
“有武帝城撐腰,何懼那屠夫!”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在山嶺間迴盪。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又行了。
就在此時。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從山嶺另一側的密林中,緩步走出。
來人身披一襲尋常的黑色戰甲,甲冑上甚至還沾著些許乾涸的泥點,他手中提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步伐不疾不徐,彷彿只是一個迷路的尋常士卒。
可他出現的瞬間,整個鐵原嶺那喧囂的聲浪,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戛然而止。
死寂。
陽光下,那道身影投下長長的影子,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滯。
白起。
他竟然就這麼一個人來了。
謝必安瞳孔一縮,但旋即被手中武神令傳來的灼熱感所帶來的信心覆蓋。他強作鎮定,厲聲喝道:“白起!你這屠夫,竟敢孤身前來送死!”
白起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沒有說話,那雙平靜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過高臺上的謝必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哈哈哈,死到臨頭,還敢裝神弄鬼!”
一個狂笑聲自半空中響起。
眾人駭然抬頭,只見一名頭戴青銅面具的玄衣人,不知何時己懸停於高臺之上,周身氣勁鼓盪,一股屬於武王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
武帝城武神衛,吳峙。
“白起,聽聞你殺人如麻,號稱人屠。”吳峙居高臨下,語氣充滿了戲謔,“今日,本座便讓你知曉,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凡俗的殺戮,不過是孩童的把戲。”
說罷,他右手猛地向下一壓!
“武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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