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一身寂寥的顧訥言剛進律所,小助理抱著檔案盒滿臉喜色地迎了上來。
“顧律,您回來了。樊家那個遺產糾紛的案子,鍾主任指定要您負責。”
“不急,我來跟鍾主任說。”顧訥言推開小助手遞過來雨前龍井,神色倦怠。
他伸手拿起桌邊的座機,按了一個號碼出去,擱下電話,他移動滑鼠,開啟瀏覽器的搜尋記錄。
葉心薇被找到的第三天,家屬領回第一時間申請了火化。
沒有葬禮,沒有告別,匆忙的彷彿怕她當場復活,開口為自己辯護似的。
顧訥言開啟郵箱,找到葉心薇當初發給他的那封求助郵件。
她找他是為了離婚,訴求是要拿回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
她說,你若不幫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顧訥言手中的滑鼠游標,在聶楚笙這個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訥言,這個案子只有你打,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勝算,別人接不了。”鍾主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看見風風火火直接推門而入的鐘博崖,小助理微微鞠躬致意,放下手裡的檔案盒關門離開。
“我要休息一段時間,正好還有三十天的年假沒休。”顧訥言仰躺在老闆椅上,以手遮眼,掩飾眼眶的酸澀。
“你這不胡鬧嘛!”
顧訥言沒有動彈,甚至沒有睜眼看鐘博崖一眼。
鍾博崖可沒打算慣著他,一把將顧訥言從椅子上薅起,跟他大眼瞪小眼。
“樊家這個案子,六十多個億的財產分割。老樊簽下對賭協議,要吃下百分之八十。雖然難度極大,但是隻要贏了就是五個點,咱們所能吃下兩個多億的分成。退一萬步,即便拿不到百分之八十的分割比例,千分之五的保底分成,也夠你忙活一年了。”
“我手上案子都已經完結了,我會退出鼎晟的高階合夥人,剩餘的事情我會盡快做一個切割。”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這種鉚足了勁兒,只要錢不要命的拼命十三郎。這個關節,發什麼瘋。”
“錢沒用了。剩下的時間,我想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顧訥言起身,推開擋在他面前的鐘博崖,就要離開卻被一把拽回。
“你是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它的生死存亡需要你出一份力......難道,是因為那個女人?”鍾博崖的神情突然帶了一絲複雜。
顧訥言沒有搖頭,算是預設,“老鍾,鼎晟是你全部的心血。我不想因為我的私事讓它毀於一旦,我必須退出。”
鍾博崖直直看著顧訥言半晌,拽住他手臂的手緩緩垂下。
顧訥言想要做些什麼,別人從來攔不住他。
“我不同意你退夥。給你放一個月的假去做你的事情,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鼎晟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顧訥言上前,用力抱了抱鍾博崖,毅然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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