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開門而入的時候,葉心薇雖然心裡早有思想準備,還是被重新整理了認知。
玄關處的鞋橫七豎八地放著,散發著三伏天氣穿了七天沒換,又醃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汗腳襪子味道。
客廳擺了一地的玩具,七零八落東一個,西一個。
茶几上的盤子,丟著幾個乾癟的荔枝殼跟發黑的蘋果核。
她掃了廚房一眼,水槽裡的碗碟已經快堆成了山,盤桓著幾隻不離不棄的綠頭蒼蠅。
葉心薇曾經想給家裡買個洗碗機,被張玫以洗得不乾淨浪費電為由,嚴詞拒絕了。
以前是為了磋磨她,後來是不願意便宜王雨。結果她倆只是幾天不在,廚房就成了重災區。
除了主臥跟書房因為門鎖著,尚且維持著原樣,其他的房間也是慘不忍睹。
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誤入塞納河河畔。
她從前不知,這張玫竟如此邋遢。
怪不得當初剛結婚那會,聶楚笙堅持要與父母同住,四口人擠在那個擁擠不堪的老破小裡。
後來葉心薇買了大房子,聶楚笙又百般討好她,要把父母接來同住。
看到家裡這個亂象,葉心薇第一反應就是,聶匡這幾天不在家。
他一個大學教授,人前人後向來得體,不應該也這麼邋遢。
但凡他在,這個家不會髒亂成這個樣子。
可是,據她瞭解,自從聶匡入贅張家之後,從未有過不著家的日子。
這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怎麼才回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嗓音,葉心薇驀地回頭,整個人立馬原地退了兩步。
看清了是誰之後,才稍稍舒了口氣。
腦子裡卻不由自主想起了猴哥那句,妖怪,哪裡逃!
張玫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原本棗紅色的小卷被染成了綠色,不清楚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貌似剛紋的眉毛又細又挑又長,像是要飛出去,戳死旁邊的人似的。
金色眼影,大紅厚唇,高光打的滿臉都是。
嘴巴一張一合之間,葉心薇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正在吃人的金角大王。
“說話呀,我給你打了那麼多個電話為什麼不回?居然還把我拉黑,膽子真是肥了。”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正在談工作,眼看就要籤合同了。就因為你一個又一個電話打個不停,我的合作黃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兩百多萬提成沒了。這下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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