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繼祖像一條剛上岸的活魚,在地上拼命掙扎,嘴裡大聲叫罵。
“謝鈺你個始亂終棄的王八蛋,你把姐姐還給我。”
陸瑕心中一顫,手裡一鬆,葉繼祖從地上彈跳而起。
轉身再次朝著陸瑕撲過去,將他壓在身下,每一拳都朝著他臉上招呼。
陸瑕沒有反抗,沒有抵擋,任由每一拳都落在他臉上,身上。
是他害了葉心薇,他欠他一個姐姐。
葉繼祖打累了,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還手的陸瑕眼角掛彩嘴角烏青,心裡的氣消了十分之一。
“你個渣男,從我姐姐的房子裡滾出去。當初你拋下姐姐去追尋你的榮華富貴,她懷著你的孩子只能從學校退學......”
陸瑕坐起身,用手背拭去嘴角的血跡,忽然捕捉到葉繼祖話中的訊息。
“什麼孩子?”
“你還想裝傻不成。”葉繼祖以為男人不想負責,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陸瑕的鼻子繼續破口大罵。
“她跟你從赤霞山回來不到兩個月,發現自己懷了孕。沒多久你就離開了,回到陸家當你的大少爺。Y城那樣的小地方民風保守,若是他人知道姐姐未婚先孕,她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可憐我姐姐對你痴心一片,還要留下那個孩子。”
葉繼祖嘴裡罵著陸瑕,越罵越替姐姐覺得不值,哭得不能自已。
陸瑕彷彿沒有聽到後面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愣怔在原地。
黃毛說了,葉心薇跟他聯手演了一齣戲給他看,目的是為了逼他離開。
原來那個時候,她已經有了身孕。
陸瑕囁嚅道:“她為什麼不跟我說?”
“那你就要去問問你那位好母親,在背後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她欺負我姐姐心軟,一把年紀當眾跪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苦苦哀求她放手。可是轉頭就讓人打斷了我一條腿,對我父母下毒手,逼得她不得不放棄學校保送,離開葉家流浪他鄉。”
陸瑕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年輕男人。
他曾經聽葉妍說過,自己這個弟弟從小被家裡慣得無法無天,可偏偏最黏她這個姐姐。
小身板還沒她高的時候,就張著雙臂跟個老母雞一樣站在她面前護著她。
“你安心在這裡住下,遇到任何生活上的困難可以直接聯絡我的助理,這個卡你隨便刷。”
陸瑕把許越的名片塞給葉繼祖,又遞給他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你會這麼好心?”
“你是妍妍的弟弟,她怎麼待你,我便怎麼待你。”
葉繼祖斜了陸瑕一眼,從他手裡接過黑卡,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我先替我姐收著,就當你賠給她的青春損失費。先說好了,你別想著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我姐姐不可能去給你當什麼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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