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心薇接到電話，面上不動聲色。
“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聚會尚未收場，柳琩已滿嘴客氣，連聲說著招待不周，飯後還備好了泡湯按摩一條龍。
如此大手筆請同事們吃喝玩樂，原來都是為她打掩護的煙霧彈。
趕往小柔所在地方的路上，葉心薇已經戴好耳機。
“做完這單，以後這種髒活兒不要來找我。”
這是尤主任的聲音，聲音透著一股憋悶。
“這會嫌活兒髒不肯幹了，當初我帶你賺錢的時候，你怎麼不嫌髒。”
柳琩壓著嗓音，陰陽怪氣地回敬。
“還不是你這個馬蚤貨勾引我，趁我搞到興頭上的時候逼我鬆口，我才不得不上了你這艘賊船。”
“別廢話，這是最後一次。這次我在暗處，手術日期跟時間我發你了，手術室的事情你搞定。”
柳琩乾脆利落地交代完。
耳機裡傳來高跟鞋叩擊在青巖地面的脆響。
“別走，談完了買賣，該談談正事兒了。你老公一走就是幾個月不回來，你這艘賊船就不空虛嗎？”
尤主任神情猥瑣，那隻關節粗糙的大手摟上了柳琩的後腰，順著起伏的曲線向下摸去。
此時此刻，那隻尖塔包就靜靜立在房間的矮櫃上。
包身正面的圓形雕花磁扣裡，一隻看不見的眼睛，靜靜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小柔提前留了門，葉心薇閃進小院，關好院門。
熱湯中，小柔泡在池子裡賴著不肯出來，還熱情邀請她下去一起泡。
耳機那頭傳來的動靜越發不堪入耳，她摘下耳機，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那兩個人還得一會兒折騰，她正好稍微放鬆一下。
換上浴衣浸入湯池，仰靠在池邊閉目養神。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的神經始終繃得像根弦。
小柔移過來，指尖溫柔地幫她按壓著太陽穴，睏意襲來，葉心薇不知不覺陷入淺眠。
乍然睜開眼睛，葉心薇下意識去看手機。
才發現時間只過去了十幾分鍾，而她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好幾個小時。
池子另一邊，小柔安安靜靜地小口吃著東西，連咀嚼聲都壓到最低，生怕吵著她。
看著小柔滿臉無憂無慮的樣子，葉心薇的嘴角盪開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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