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瑕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落在池北棠臉上：“池芷嫣跟葉家或者妍妍，有過什麼仇怨？”
問出這些話的時候，陸瑕的眼裡沒什麼情緒。
池北棠卻聽得後背一緊——他太熟悉這種不動聲色的冷。
所有可能威脅到葉心薇安全的人，在陸瑕這兒，都只有一條路可走。
他搖了搖頭。
“從我記事起，池芷嫣就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從沒見過葉小姐，也沒見過她家裡人，談不上結仇結怨。”
“白家呢，嘉美拍賣行那個白辰瀾。”
“應該沒有。”
池北棠頓了頓，還是搖了搖頭。
池芷嫣帶回家的那些男人，確實非富即貴。
但大多腦滿腸肥、年過半百，油膩得讓人多看一眼都倒胃口。
對上池北棠猶豫的眼神，陸瑕心中已有了數。
池芷嫣做的那些事情，不像是隨興所至，更像是蓄謀已久地佈局。
但是池芷嫣跟葉心薇，差著快二十歲的年紀，這仇怨能因何而起？
池北棠並不總跟那個姐姐在一起，尤其在他被自己的親生姐姐送入魔窟之後。
連血脈相連的親弟弟都能眼睛不眨地送進火坑，何況旁人？
有些恨與傷害，壓根就找不出什麼像樣的由頭。或許，僅僅是出於妒忌。
迎著陸瑕信任安撫的眸光，池北棠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少爺，在調查孩子被掉包這件事情時，我發現了聶楚笙還有個同夥，我順手把她的底細也翻了出來。”
“拿給我。”
池北棠不敢耽擱，把柳琩坑害葉心薇的證據及她幹過的那些勾當，全都呈現到陸瑕的面前。
陸瑕一頁一頁翻過去，視線凝住，眉宇間的戾氣漸漸聚攏。
“查一下那個船員陳杰性格品行如何，他倆的孩子，跟他是否有血緣關係。”
池北棠的動作很快，結果如同陸瑕預料的那樣。
陳杰從小沒有母親，小時候被村裡的熊孩子欺負得很慘，卻從不找大人告狀。
後來，帶頭的那個熊孩子意外溺死在鄰居家的化糞池裡。
陳杰養過寵物蛇，玩得過於狠了，被蛇咬了一口。沒過兩天那條蛇，就被煮進了鍋裡。
遇到柳琩後，陳杰被她哄得服服帖帖，很快生了兒子。原本陰暗的性子漸漸收斂了，再沒發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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