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都白費了。”梵挽有些感慨。
“不不不。”範俞搖了搖頭，“教育的本質是沒有那麼功利心，至少我這兒沒有，它真正的價值是讓一個人有勇氣去選擇人生的自由。”
“我們現在這個社會其實有些浮躁，我上次看到有些年輕人在網上的留言，說如果眾生平等、社會大同，他真的很想去開叉車，因為從小就喜歡。有個女生說她從農村好不容易考到大城市，但其實她最想找個風和日麗、人也不多不少的地方開個小賣部，名字就叫解憂雜貨鋪.....這是他們想做但又沒法做的事，可能身不由己，也可能是缺少那種打破世俗眼光的勇氣，不過你做到了。”
範俞說了很多，最後說：“所以說，我反而為你感到驕傲，即便你沒有現在這樣出眾的手藝，我也覺得你是我最棒的學生之一。”
“老師。”梵挽發現自己鼻子有點酸。
範俞笑了笑：“你現在這樣就非常好，不過不要忘記了本心。有些時候，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太過洶湧的誇獎和掌聲，會讓一個人聽不到別的聲音。”
“我明白。”梵挽認真的點頭。
梵挽開店，雖然才一年左右的時間，也見證了不少人性。
兩人聊天的時候，朱正言跑了過來。
好傢伙，他抱著一大堆的野筍，都快把他人淹了。
到了梵挽身邊，然後嘩啦啦一大堆放在了他腳邊。梵挽看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頓時有點明白過來，誇獎道：“非常棒！”
朱正言立馬眼睛一亮，轉頭又跑了。
“這孩子只信任你。”範俞感嘆道。
朱正言的輕微自閉症讓他的脾氣其實是有點古怪的，很多時候，和他聊天他會不怎麼理你。
但跟在梵挽身邊的話，他一般都非常聽梵挽的話。
大概有朱玉琦的教育，也有梵挽自己的緣故。像是朱正言這種人，對善惡的感知有時候很明顯。
梵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休息也休息夠了，繼續爬起來去剪馬蘭頭和薺菜。中間朱正言陸陸續續又抱回來好幾捆的竹筍。
不過他掰的都是野筍，而姜唯和陳家業兩人跑遠了，不知道去哪裡挖了好幾袋的毛筍。
“你們也帶蛇皮袋了？”梵挽是真沒想到，幾個富二代這麼接地氣。
陳家業褲子和鞋子上全是泥水，這會兒嘚瑟地點頭：“上次我就發現了，還是蛇皮袋最好用。”
結實又容積大。
梵挽一想也是。
“不對啊，你們這個毛筍可別挖到別人竹林裡面去了，回頭被人放狗咬。”這邊也是有村裡居民的，而且雲霧山筍也有些名氣，因為有的村民有不少竹林。
姜唯一樂。
放狗咬的話，梵挽明顯在嚇他們。
但挺奇怪的，梵挽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有些事就會聽他的。
他這種感覺嚇小孩的話語，聽著也不覺得不得勁，反而心裡美滋滋的。果然，他倆才是飯碗老闆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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